不测确实是不测了，可动静却不小，全然不是为了消灭线索，反而异常张扬地直接胁迫了各府的大人和公子前来此地，半点不像是要将这事遮掩过去的样子。守清去世不过几日，这些女子便接二连三地出事，时间靠得这样紧，也不像是为了拖延时间。

        首先，这些姑娘们的家族都不是寻常居于市井热闹的小门小，全都是朝中位高权重的文武大臣的女儿，教极严，若要接近，无非那几条路子，姑嫂长辈，闺阁密友，胭脂水粉、刺绣调香。

        十六目光中微微的悲凉之意，似乎比纯然的厌恶更加刺痛了守清，她冷哼一声，第一次开口，声音已恢复了女子的腔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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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曾听街角卖茶的大姐说，观里收留的，全是与她一样被丢弃的女婴，而这些被害的姑娘们，在闺中素来都以在家中颇受爱而出名。

        只见十六极轻地点了下，却沉默下来，半天才继续说。

        十六说完长长这一段分析，望着被钉在石上，奄奄息的女真人，，眼中神情亦复杂起来。

        现在我便明白了，那番故作的假象，确实是要毁尸灭迹，可目的却是为了保护观中的弟子。

        她护着同为弃婴的女弟子们，却对这些闺秀如此痛恨，想来，与她被遗弃的世脱不了干系。

反常即为妖，细细寻思过此事发展的脉络，其中不合理之，再从如今情态反推回去，便能找到答案了。

        既能游走于各家之间而不被怀疑，又对观女弟子心存保护，两者兼的，只可能是守清一人尔。

        看起来，你也猜到内里因由了。李玄慈望了眼十六的神情，便知她晓得了。

        第二，我原来曾以为，守清真人是牵扯进去，被杀人灭口，担心同样留有怪香的各家姑娘们也遭遇不测，所以才匆匆赶去刘府查看。

        这么多家闺秀，这么森严的府院，这么长的时间，除了能常常以正当名义诱姑娘们前来观，或自己去到她们府中的女真人，还能有谁呢？

        守清真人去世在先，她们事发在后，这样便不容易疑心到观上，即便疑心，届时也已死无对证，那么观中的女弟子们，自然不会被各家权贵的雷霆之怒波及太多了。

        可若是外男，是绝难接近的，更不用说趁夜游走于如此多重臣的府宅间，偶尔或许还有可能，可这些闺秀中有怀了孕的，能诊出孕，一般都要怀胎两到三月，说明这持续了不短时间。

        没错，我便是怪物，是雌雄同的怪物！

        此时，地上的守清望了过来，连眉眼上被溅了自己的血，那目光怨毒中带着一点可悲的执拗。

        既然背后之人早已打算挑破此事、大文章，当初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地将守清房中的神像和香都毁去，还出一副劫财杀人的假象呢？

        十六说得委婉，可众人却听明白了。

        同理，若她只是中间引路，污的另有其人，这些女子到观中时被迷晕就算了，她想带着外男时常进入各府却绝难实现。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直接对这些女子下手之人，就是能留宿各府还不引怀疑的守清。

        两相结合，或许，她当年被遗弃的原因，或许便是因为她怀殊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