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也并非那满脸挂笑、举止殷勤的作派，可无论是朝李玄慈迎来时眼中的意，还是那捻袖饮茶时的自在，抑或是交谈时恰到好的一点回应，都自有一风在。

        因着大皇子被圣上派出了京城，于是第一个见的，便是二皇子李玄岚。

        不似皇权富贵的一段锦，倒如布悟德的儒大家。

        后来又见了三皇子，李玄启。

        至于为何要记，记了作甚，她倒是没想那么多。

        李玄慈倒也没同他客气，只说了今日不行，来日让他准备好在自己手底下卸条胳膊。

        一只极漂亮的纸鸢高高飞在这层层深之上的天际，只留一细线牵扯着它的动作。

        另一个女孩也望了过来，瞧见他的影，眸子如晨曦初明，又立刻被薄雾遮掩，只目光依然隐隐挂着他。

        十六依然低着，和旁的朱漆子也差不多德了，可听见二皇子时而打趣的童年往事，还是忍不住极轻微地翘了角，无意识地将这些细枝末节记了下来。

        或许是他们的脚步声惊动了人，正在放纸鸢的两个女孩转过来。

        三皇子听了这话反乐了起来，与他痛快定约，下次定要搏出个胜负高低来。

        之后一共见了三人。

他们往廷深走，越往里，重重朱门便越发密了，十六不断抬脚跨着一高门深槛，到最后几乎失了计数，只觉得像是被无声地吞进这巨大又深幽的中。

        “慈哥哥。”

        尽李玄慈话语并不多，也稍显冷淡，二皇子却每每都能妥善接上，偶尔提一提童年之事，倒显得有了几分亲近，场面还算和睦。

        还未靠近，便听见了声笑语透了过来，洋溢着少女的天真浪漫。

        待长公主出口后，才乖顺地跟在后，行了个礼，用那双雾蒙蒙的眸子瞧着他，叫了他一声。

        “四哥！”她亲热地叫着。

        说是长公主，但她是如今皇帝最小的孩子，不过刚刚满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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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三皇子那在自己殿前那么大点地方都要下的小校武场，与面上那遮掩不住的胜负，看起来倒真心极了，不似作伪。

        这是个好武的，看上去一子亲热莽撞的武人气息，与李玄慈多年不见，不过寒暄几句，便极热心地想同他比试切磋一番。

        一个稍小些的，穿着一袭粉色装，上是赤金的步摇，眉间点了颗殷红的朱砂痣，瞧见李玄慈的瞬间，一下子灿烂地笑了起来。

        这次内官带他们去了一园子，绿草如油，花树如烟，小小的清池上还浮着落下的花，一旁的树枝伸了出来，垂在水上，上面还吊了金丝笼子，里面一只黄嘴赤色鹦，鹦声如蹄果子一般爽脆。

        最后一个见的，是长公主，李环。

        这是个看一眼便觉得如沐春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