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往不咎，下不为例。

        十六低想了一会儿，确实，那老太内蛊虫并未孵化认主，仍是虫卵之态，因此离人符便能轻易驱除，而她内，显然已远非如此。

        她疑心是强行压抑蛊虫，使得压制符和蛊毒在内相冲，看他如此痛苦，便有些不忍，去找师兄要了虫卵回来，打算自己偷偷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找出办法从人上活取虫蛊。

        不过不对啊，十六突然抬，有些气急地问：就光凭这些，你便下来了？自己便罢了，还捎带着我一起，万一猜错了怎么办！

        十六讷讷，半天才说：你心眼可真多。

        此间意图，要么是想取我们命，要么是另有深意。而你内蛊虫，怕也是专冲着你去的。这般煞费心机诱我们过来，难只为了这样简单地摔死了事吗？

        再加上后来她失常，指了这边，想来怕是手握母蛊之人，察觉了他们接近，故意发了蛊虫，种入她内，然后一路引诱至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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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这悬崖切得如此平整，可断口却多有摩的痕迹，若非是常常有人从此间来往上下，难不成这还能是崖胜地，引得游人如织，才留下这般印记吗？

        他眼里藏了点恣意的纵容，不动声色地说。

想让我们落下去。

        可等来的，却是温热的指尖，抚上她的下巴，将她低垂的脸抬了起来。

        她在崖上大惊小怪时，李玄慈便看到了暗的这条绿藤，也由此生出猜测。

        倒也不想想方才是谁在撒泼耍赖。

        他启，带着戏弄之意，：我还没你那般傻。

        李玄慈看着她，面上并没有多少苛责，反而轻轻使劲儿，了下她小小的下巴。

        昨夜他进帐后，十六本也打算闭目歇息，可刚闭眼，却听见远阿年低低哀，她放心不下，过去瞧了瞧，才发现阿年面色痛苦得紧，抓住自己的领子不放，不时挣扎着，指甲在地上都刨出了痕迹。

        李玄慈冷哼一声，开始同她算起总账，如今不是悬崖边了，说说吧，那东西为何又到了你手里。

        如今想来，怕是连阿年上蛊虫的异动，都是安排好的。

        有理，十六点点，她在崖上之时，只顾着惊讶眼前奇景，倒真没分神打量崖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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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以李玄慈的脾，便是阿年痛死在他面前，他大概都不会动一眉，因此十六是打算瞒着他自己试验的，却不想遭来如此变故。

        李玄慈却微微歪了，那子恼人的傲慢，浮现眼底，抬起一直背在后的手，掌心里竟握着一极的绿藤。

        十六咬了下嘴，知瞒不过去，她心眼绝没有李玄慈多的，用他的脑子，比用自己的脑子强，因此便把每一个细节都交代了清楚。

        平日里不蠢也老是骂她，如今是真蠢，也活该骂的，她心里想着，认命地等待发落。

        事关命，兔子也有三分火气。

        她说完，知自己又犯了蠢，将二人陷至如此境地，有些丧气地低着，说：是我蠢，你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