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执念中大概还有在戏班子那段时间受的折磨，所以上的鞭伤，还有手脚上的茧，也都留了下来。

        说点好听的，我要是开心了，就容你留下他。

        十六点了点，继续说：放到白童子上，他走丢时大概就是五六岁，此前享尽家中疼爱，此后却受尽苦楚，因此化作活人煞后，外貌便还留在幼童模样，耳朵上还有娘亲穿的耳眼，脖子上也挂着家人的长命锁。

        白童子却摇了摇。

        十六没说话，她知师兄说的是对的，活人煞有悖天地常理，在命数之外，凶险异常，何况昨夜大火，便已经揭示了其中祸患。

        十六呆呆不说话，有些反应不过来。

        因为明天可能有事，不一定能及时更，所以这一章稍微长一点点，如何明天不能更，我会再来请假的。

        留下屋子里有些担忧的何冲、木脸的金展，和望着她背影若有所思的李玄慈。

        这点事就难成这样，真够没用的。

        十六心里动了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是你的家人吗？

        是以前的家人，我有个姐姐。他抬起来，眼睛里有亮亮的光，笑着说：她也和你一样，脸也圆，眼睛也圆。

        白童子小小点了下，红童子和鼠娘娘，他们都没吃过。

        好在白童子大概许久未吃过零嘴了，拿着那成桃子的糕点，半天才舍得下口，一咬，眼睛都亮了起来。

        *

        当了十六年的士，十六知该怎么，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逃避一样岔开了话题，说自己答应了白童子给他带些好吃的，不能食言，然后就先离开了。

        十六答应了人家，可她答应的时候，忘了自己珍藏的零嘴早被烧了个干净，于是又出门买了些寻常零食，心里颇有些虚。

        白童子却只小心地拍了拍藏在袖子里的纸袋，抿了抿嘴，将上的黄豆粉咽进去，才笑得出小小的虎牙，说：我要留给人吃呢，他们也没吃过这样甜的点心。

        口中虽是讥讽，他的眼睛却像漂亮的琉璃，里面藏着点热。

人生前执念所凝，因此呈现出来的外貌情也会表现出这种执念。

        十六说不出话来了，她间的块更重了，重得她难受，重得她再也没办法在这里坐下去了。

        她找了个借口逃了出来，没有去找师兄，也没有去买零嘴，而是自己坐到了楼梯拐角不起眼的阴暗，把埋了起来，什么都不愿意想。

        何冲面难色，看了眼十六，到底还是出口说：若是活人煞，当真不可小觑，一不小心便可能酿成大祸，总是要尽早理。

        是你的家人吗？那个鼠娘娘？她试探着问。

        不知在黑暗里待了多久，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砸在她上，十六睁了眼，下意识接了一个从上掉下来的枣子。

        旁边，李玄慈一副没心没肺的混账模样，斜靠在墙上，手里一下下颠着一颗枣，见她看了过来，勾起一边。

        鼠娘娘？十六刚要发问，白童子却低着，小声地同她说：其实，其实，你长得也像一个人。

        十六愣了下，想起之前盘问白童子，在说起世时，他曾一度激动地问十六是不是，是不是他

        可他只吃了一个，便把剩下的点心小心地放进纸袋里包好，十六有些奇怪，劝他说：还有这么多呢，你再吃几个啊，不够我再给你买。

        李玄慈看她那呆样，顺手又丢了颗枣子过去，敲醒这个呆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