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慈听着这话，却挑了眉，将剑举了起来，寒光闪过眉眼，凌厉不可视。

        不过是个手里不干净的蠢货罢了，死了便死了。

        我要的事情，天挡则弑天，地阻则平地，仙来则诛仙，魔拦则弑魔，若真有什么业障，我一人受便是了。

        也不知在骂谁。

        此话一出，玄青脸白如纸，连连叫：不可能，你怎么会，明明只有我知在何的！

        太久了，等了这样久，终于又见到这双眸子了。

        这就是十六的魂，快！何冲大喜，冲了上来，然后了个诀，十分小心地将空中的魂魄引进十六的眉心之间。

        格老子的！

        下一个，便是你。

        *

        公子，那可是凡人！红罗朝李玄慈喊，声音里满是不赞同。

        李玄慈目光一瞬充斥着狂喜，抱住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最后一句时，明明是绝色少年模样，却让人如无间地狱，面对饿鬼修罗一般胆寒。

        不可！这话却是何冲说的，他急急说：不可冲动，这红罗想来是传说中的善狐，以后甚至会修炼成天狐，若轻易弑杀，怕是要犯下极重的业障！

        卷一載狐生員之言：「群狐蒙泰山娘娘考試，每歲一次。取其文理通者為生員，劣者為野狐。生員可以修仙，野狐不許修仙。如某等，學仙最難。先學人形，再學人語。學人語者，先學鳥語；學鳥語者，又必須盡學四海九州之鳥語；無所不能，然後能為人聲，以成人形，其功已五百年矣。大率學仙者，千年而成，此定理也。」

        玄青咳了血，却笑着说：纯阳之血，好，怪不得能这般轻易地伤了我，你确实能杀我，不过，若是杀了我，你舍不得放下的宝贝人儿，便要一直傻下去了。

        以前修封印之术时，我老是输给你，其实，那是我故意的。说到最后，红罗眼中隐隐有亮光一闪而过。

        关于善狐、野狐和狐仙试炼，参考于古籍并了适当改编。

        可李玄慈却一眼未看，急急将地上的十六抱起，手托着后脑，一抹便知起了好大一个包。

        李玄慈挑了眉，望着这刚醒便胆大包天骂人的十六，竟笑了起来，如漫天遍野的春花盛开，全是遮掩不住的欢愉。

        然而李玄慈却轻蔑地笑了。

        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你知我能杀它，也会杀它。

        玄青面色眼见着极为动摇，可此时，红罗却抵着脖上利剑，说：公子，不必如此麻烦，十六的魂在我这里，我来帮她复魂。

的尸，捂着自己的伤口，退了几步息着。

        下一刻，那剑便横到了红罗的颈上。

        李玄慈的皂色靴子踩上慧信还在血的尸，毫不在意地将剑了出来，接着指向还在息着的玄青，眯着眼睛。

        下一刻，十六原本忿忿的眸子突然睁圆，用尽所有力气用力推了抱着她的李玄慈一把，口中喊着小心。

        这话说得狂妄极了，可鲜血淋漓的尸尚被他踩在脚下，所有人都知，这并不是空口威胁。

        然而，下一刻，似乎清醒了些的十六，便挣扎着抓住他的衣襟，极为艰难地说了句。

        李玄慈极为专注地望着怀里的十六，眼中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她的影，紧紧盯着，不错过任何变化。

        作用力之下，把自己从他怀里推了出来，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是利剑刺破血肉的声音，李玄慈的剑深深地在扑上来的玄青肩上了个血，将他的攻势止在半空，便落了下去。

        哗！

        蠢货。

        他拧着眉，眼角的烦躁与暴怒都快溢出来了。

        给我我想要的，我便把这狐狸交给你，至于你们之间善恶纠纷，我不关心。

        突然，十六睫颤动，猛地张开了眼睛，眸子中光华转，似有极烈的东西在里面翻腾着。

        红罗望向它，眼眸中有极为复杂的情绪，半晌才：你忘了吗？我们是一起修习的，你会将重要之物，以何种办法藏在何，我都能猜到几分，来这里之前，我先去了西罗县璐娘家宅，果然找到了蛛丝迹，便顺藤摸瓜，破了你的封印，找到了十六的魂魄。

        你若不将魂还回来，我便杀了它便是。李玄慈说完，剑便深深硌进红罗的肤里，瞬间出血来。

        李玄慈却不关心这些，只重新抱起十六问她讨要魂魄，红罗从怀中掏出一个花纹繁复的锦，小心地打开，有青色的小小火光从里面飘出。

        随即望向玄青，眼中有熊熊燃的疯狂，挑衅：你了这么许多，便是为了窃它的善缘吧，若是我杀了它，怕是你所谋的都将一瞬成空的。

        她此时还太过虚弱，只剩下极强的怨念，支撑着十六以微弱的音量，说出这句脏话。

        卷六也載：「泰山娘娘每六十年集天下諸狐考試，擇文理優通者為生員。生員許修仙，餘皆不准。六十年考一次，為一科耳。」

        那青色的火光，就这么汇入进十六的眉心里，半点踪迹没留，何冲守在旁边，恨不得立刻将十六摇醒，却也耐着子，等待她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