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啊大人，她只是心虚，不是要吐，可这人怎么都不放，十六发不出声，只得连忙挥手，坚决否认自己要吐的指控。

        自然是疑上地方官了。

        李玄慈打量了她一眼，才松了手，还不忘将了她的手背到后，有些不适地搓了下。

        她被戏耍一番，也就懒得再扮忠良，无端多出些负气，直冲冲地说：“你便是来查这个的吧。”

        只是这烟火人间气，仿佛巷子里的读书人被早起的妇人泼了一脚的胭脂水，嫌弃味有些过于明显。

        十六暗暗思索着，不过面上没什么神色，怕把这本就惊惶的妇人吓着了。

        便是咸黄一样的脑袋，也该醒过神来了。

        倒也忘了想想偷看信的人是自己。

        “咸黄一样松散的脑袋，也琢磨出味来了？”李玄慈抿着讥讽的笑，刺了她一句。

        这依水而活的地方，样样生计离不开水，出了这样的蹊跷，当地府衙怎可能没有察觉，李玄慈又为何会掩了行踪，悄悄来查。

        可没等她下定决心，李玄慈便伸出两指夹住了她的嘴，挤得和那扁嘴鸭子一样，皱着眉，不再冷得像块冰，反倒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此之事，不一而足，不过到底都是些渔船和小货船，像是这样大的、载了这么多人的客船，哪里能预料到会出事。

        她嘴动了又动，就是不敢开口承认自己那时偷看了他的信。

        待把那妇人哄走后，十六便暗暗在肚里搜罗以前看过的书，确认没有一本记载过这样的狗鳗是能为人所控、听人调遣的。

        然后在心里腹诽补充，还偷偷摸摸地来，怪不得要微服，小气巴拉，一点见不得人。

        渔船，货船，再到这样的客船，船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

        “你敢再吐，我便将你丢下去喂鱼。”他冷着脸说。

        扁嘴鸭子本人觉得有些委屈，瞪了眼睛就想抗议，却瞬间觉得夹得更紧了。

        她查过县志，桐梓县附近这片水域一向风平浪静，周围人依水而活，这水怪必定是最近才兴的，且越来越大，不知饱足。

        但狗鳗多生在海域，这里还只是内河，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狗鳗出现呢，太古怪了。

        可要让她相信，偏就是这淡水内河里，天生地长出了海里都长不出的大水怪，也太勉强了。

        十六想起在书房里见过的那封信的只字片语，踱到了李玄慈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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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有些难言，就这么嫌弃她吗，真要嫌她脏，干嘛还下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