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克里找到了。

        距离太近，荆夏听见后的回声，转对上那双深如古井的眼睛。此刻他也正垂眸看她，眼神直白而犀利。

        过来。

        霍楚沉声音沉闷，仿佛带着隐隐的不悦。

        他后的人闻言上前，纷纷枪，场面瞬间被控制。

        荆夏完全不知他在不高兴什么，只依言放开克里，朝霍楚沉走过去。

        手里一空，那紧攥着的伸缩棍被他夺走，男人的手转而拉住她的腕子，把人扯到了自己后。

        霍楚沉什么都没说，只是扭冷冷的一眼，落在她因为搏斗而伤的侧颊，看得荆夏莫名有些心悸。

        老板！

        维托从酒吧的控制室里出来，手里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手机。打开，里面全是霍楚沉的行踪记录。

        内鬼是谁，不言而喻。

        沙发上，被人钳制的男人一脸惨白，证据确凿，本没有反驳的余地。大约是早就料到了自己这样的结局，克里倒也没有情绪失控或者痛哭涕，一切都显得平静。

        有什么要说的？霍楚沉看了看表，给你一分钟。

        克里摇，坦然：你不就是想知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为什么要背叛你么？呵

        他笑起来，声音狰狞，可是我偏不告诉你，我要让你死都想不明白。

        有意要激怒他的话，却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霍楚沉像是没有听一样，兀自在维托搬来的一张靠背椅上坐下了。

        他转了转小指上的戒指，平静开口：我回纽约的第二年，在小意大利策划了一起针对纽约黑手党家族的枪杀。当时有个酒吧歌手没来得及逃生，死于弹，如果没有猜错，她应该是你的妻子。

        见克里没什么反应，霍楚沉又补充：而且我还发现，当年你妻子去世后，你并不是了无牵挂，因为你们还有个儿子，今年刚满十六。

        此话一出，克里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

        霍楚沉还是背脊笔直地坐着，垂眸俯视克里，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其实我刚才在想，如果你能坦白一点，念在你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也许能放过你儿子。派人把他送离纽约，只要他不再回来，我也可以不动他。可惜，你自己错失了机会。

        说话间他挥了挥手，一个面容青涩的男孩被手下的党徒带了上来。

        看见儿子的那一刻，强装淡定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失控大骂起来。

        霍楚沉没兴趣听，让人直接堵了他的嘴。

        男孩当场吓得痛哭涕，连连求饶。两人被随行党徒绑住手脚，拎到舞池中央跪好。

        背景音乐早就停了，只剩那盏艳俗的灯转，五颜六色的斑斓在两人脸上过，诡艳而凄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