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竺萱本没给他说话的余地，一下子就挂断电话。

竺萱泪的样子总在眼前挥之不去，她眼神绝望地说着她是自愿的，她现在住的破房子，她为了一百万疲于奔命，她写的欠条，高中时候她摇晃的尾，她认真上课的样子，宽大的校服里玲珑的曲线，放学回家撒让他背她，在他下满脸红失神地搂他的脖子。

周重宴从酒店出来没有回家。

两人坐电梯去他的办公室，竺萱问他，“刚巧在大堂？”

“借我五十万。”

漆黑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周重宴看见表面裂的腕表，随手解开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周重宴眼神落在竺萱提着的大行李袋上，有种不祥的预感，嘴边的“我下去等你”一时说不出来。

她拿着号条，望着叫号屏，下一个就是她了，“我待会上去找你。”

“你欠我的钱一笔勾销，你能不能原谅我，和我……”

关上办公室，秘书小姐端来两杯茶，铁观音，淡淡的浮香。

周重宴‘重新开始我还爱着你’还没说出来，竺萱打断了他，“你在哪？”

束南二话不说借了五十万，

周重宴在办公室过的夜，看着时钟到了十一点，想着她这个点应该休息好了，才打过来。

“对不起，竺萱。”周重宴低声下气地歉，“我昨晚不应该那样……以前也不该那样……”

周重宴听着嘟嘟嘟的声音，生怕她听不清他在哪，坐电梯下楼。

她住学校宿舍，把还债的钱款提到一百万，寒暑假过年都不回家，打工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多存点钱。

周重宴看都没看那钱，眼睛困在竺萱的脸上移不开，他结微动，“哪来的钱？”

萱翻箱倒柜要去找那五十万，连忙去拽她，紧接着一下就把她推倒在地，厉声地指责她。

她上次不是说才存了一半吗？

竺萱是在第二天接到周重宴的电话，那时她在银行等叫号。

独自一人，懊恼悔恨的情绪都一齐涌上来。

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竺萱提起往事还在泪，“我想着赶紧挣到一百万，还给他就两清了。即使他原不原谅我都没关系，我和他是平等的，没有拖欠的。”

周重宴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后悔，脸埋进双手里，他了什么，为什么现在两个人会变成这样？

周重宴怕她不知他在哪里的办公室，急急接上，“我去接你好不好？明珠大厦，十七楼。”

竺萱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拉开行李袋的拉链，里面一捆一捆的钱，她白的脸被大太阳晒得有点红，“一百万，你数数。”

“束南借给我的。”竺萱好像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你数一下。把欠条还给我，我们两清了。”

竺萱依稀记得听见明珠大厦，取钱后打的来了，刚进大堂要问前台小姐，周重宴走了过来。

竺萱趴倒在地着泪，在心里立下誓言她再也不回家了。

“可是现在，我忍不下去了，我不想再欠他的钱了。我不想再受伤了。”竺萱哭得泪眼朦胧的眼睛，“束南，可以请你帮我一件事吗？”

束南听完后，更加心疼眼前的竺萱。

“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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