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沅换了一棉条，和时云星下楼吃晚饭。

        “你会吗？”

        爬山虎的叶子一年年绿了又红，利沅将要小学毕业的时候，过一级的时云星站在深绿墙边，一脸不舍，对她说：“明年我们就又能见面了，你交了新朋友可不要忘记我啊。”

        但她知时云星的记忆力极好，他这样肯定地复述出来，必然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时云星很珍惜这个朋友。同班同学和他经常说不到一起去，哥哥天天学习没空理他，先认识的利泽哥哥大了太多，只有利沅姐姐耐心又认真地和他说话。

        “不认识。”

        两个人真正熟悉起来是在学校里。时云星上一年级，利沅转学插班上叁年级。

        如今十几年过去，利沅的记忆里已经找不到这段对话的影子。

        “知了。”时云星笑着说。

        利沅嘴边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叫他：“星星。”

        “明天有想吃的点心吗？”来月经的利沅总是需要加餐。

        “不会”，是在承诺她不会忘记时云星，同时是在说：她不会交新朋友。

        利沅笑着说了谢谢，剥开橘子和他一起吃掉。

        自此，两个小孩时不常在爬山虎旁边见面。

        利沅喜欢这片爬山虎，经常闲逛过来，这一次就看到了时云星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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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沅：“想吃甜的……水果糕。”

        “我会一点，I    have    two    es    today，给你一个，是甜的。”时云星从撑得圆鼓鼓的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橘子，口袋瘪了下去。

        “他喜欢看书和写作业，会好多英语句子。”

        利沅不知是谁把她是私生女的事情传播到班级里，在这所豪华的新学校，她没能交到一个朋友。对于中学，她也没有任何期待。

        “我哥哥也上叁年级。”时云星说，“他叫时云晖，你认识吗？”

        但是利沅一眼认出了他，话不多说直接和那几个男生动起手来，结果所有人都被叫了家长。

        时家父母不乐见儿子和利沅来往，对他的请求回回搪，保姆阿姨看他更严了，想再偷跑出去不太容易。开学以后要适应新环境，互相都不知对方班级，好像没有理由特意去找，也没有过偶遇。

        满墙的爬山虎正在转变颜色，绿的、黄的、红的叶片参差错落。为首的男生把他推到墙上，叶子哗哗地响，他怕压坏叶子往前移一步，又被另一个人嬉笑着推回爬山虎的包围。

        “待会儿回去辅导小淮写作业，”利沅对他说，“写完了估计要陪他玩到他睡觉。你不用等我，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吃过饭来。”

        利沅说：“不会。”

        他们只见过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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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她和利泽关系好转，当面问过，知不是他说出去的，那么是谁无关紧要。现在想想她的同学没有把这件事传到外班去，算是善良的了。

        时云星长得白净，聪明又不爱闹，很得老师们喜欢，招致班上几个男生的嫉妒，某天被堵在了场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