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回忆如同片片碎冰在脑海里消。

        利沅一时躺着没动，相比昨天，情绪变得平缓，她没有犹豫，从通讯录找到一个人发消息约周末见，收到回复后了眉心，暂且丢开情绪。

        上床没空，快。对待这人利沅没几分耐心，往外走了一步要关门。

        利沅绕过他，留下敞着的门。

        鼻端一直隐约闻到的味在靠近一步后变得郁，利沅终于意识到是血腥味。她皱眉打量，发现男人色泛白，见面到现在始终单手捂着腰侧，那里黑色T恤了一块。

        不知不觉，她睡沉了，梦境里穿插着她与时云星相的片段，这一刻是高中，下一刻到小学，她像是在梦里混乱地过了半生，快乐归快乐，因为不连贯，总觉得短暂。

        每次回南山，如果时云星状况保持得好，她就可以轻易地拥有一整天好心情，眼中的世界都比往日明媚，夜晚入睡甚至舍不得闭上眼睛。

        云层遮蔽月亮，黑夜将她往梦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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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站着一个肉层面上已经深度认识过的男人。

        到了约定当天，利沅能清楚感觉到内心的烦闷，还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躁动，深呼也解不开眉。

        他受了伤，声线依旧稳定，只是呼声重了些，说：上回看到你家医药箱治外伤的东西很齐全。你有事先走，我自己理。

        下午见到同学，接连被几个人夸气色好、容光焕发，利沅大方地接受。

        听着那扇门在后关上，她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男人抬手抓住门边，借你这待一阵。

一上车，小淮立刻活泼。大人们的事他不了，和姐姐待在一起的时间才最重要。

        男人笑了下，答应：没问题，不连累你。

        今天下午要去学校没在南山久留，否则她会等到小淮放学再玩一会儿。

        搬出来住以后，她每个月回南山两三次，和小淮见面机会变少了，关系却一直很亲近。

        利沅自知阻止不了，省得浪费时间拉锯，目光在地面搜寻没有看到滴落的血迹，语气梆梆地：如果有人找过来，记得死在外面，别弄脏我家里。

        他答：我打算敲门。

        只可惜她来不及回去拿刀，不然真想干死这个反客为主的狗东西。

        她确实非常愉快。

        日落之前，她换了衣服，套一件长款薄风衣，拿上车钥匙，推门迈出一步，突然停住。

        门上换了智能门锁，男人瞥了一眼，就听利沅一声冷笑：呵，这个你会撬吗？

        好在，她正在去解决坏情绪的路上。

        男人也颇为意外，他刚走到这儿正好门打开，利沅一外出打扮，晚一分钟兴许俩人就错过了。

        见到这个人，利沅就不想守法好公民。

        他嘚啵嘚说了一路，利沅也笑了一路。把弟弟送到学校，开车回自己房子的路上她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但她打不过他，只能骂一句：妈的。

        她想着将要赴的约，勉强按捺。

        忙忙碌碌地过了一天，当再一次醒来，失落感像阴云堆积在口，利沅在昏暗的房间睁着眼睛发呆，不难受，只是提不起神，躺了十多分钟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