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更早一点，他第一次见到她眼泪的雨夜，他应该在她负气和叛逆之外，解读出其他的义。

        俞景望的眼神清明锐利，带着一点冷意，这是他与生俱来的、无法被消的质。他毋庸置疑地说：不要用你的思维代入我。

        清嘉鼻腔一酸，她点点，放小狗到一旁，站起来朝门的方向走，俞景望随之起：外面在下雨，你要去哪？

        俞景望缓慢：不要再让我找你了。

        过去的事，我不知，我要说抱歉。俞景望声线低平，但是，清嘉，我并不只是一个写在日记上的名字。

        清嘉的回答停在咙，俞景望绝非最合适的倾诉者，她也无意博取他的同情。她对他充满了不信任，然而在不知去往哪里的时刻，还是选择了来见他。

        清嘉不甘示弱：我也代入我自己。

        你很快就不用再找我了。清嘉的手握成拳，你和我们家、和我不用再有牵扯，不过程是怎么样的，你的错误结束了，你不用再被束缚，继续你自己，这对你不是更好吗？

        清嘉掀开了内心的一角，俞景望没有任由她重新掩盖的理，他的天缺乏脉脉温情，不到一味顺应她。但他会抓住属于她的真实的瞬间，无论偏激、迷茫还是脆弱。

清嘉摇，宁笙确实是爱他，但他或许不是唯一的动因：以前偶尔会有一点，现在不重要了。

        他不能保证，每一次都找得到她。

        俞景望未发一语，空气中只有他和清嘉的呼的声音，她僵直的脊背逐渐放松，慢慢地回抱住他。

        清嘉的眼尾浮着红血丝，俞景望隐叹一声，倾将她抱进怀中。

        清嘉感知疼痛，同时松开了隐匿心底的一些执念。她在漫长的等待中等不到的人，被定为不需要。宁笙爱到最后一无所得。她们付出了沉重代价仍不可避免错失的东西，俞景望可以轻拿轻放，因为他天生幸运，仅此而已。除开童年往事，她在恋爱中也扮演着这样被偏爱的角色。何况，事实证明，人生不是有且仅有爱这一个命题，他放弃了，照样无伤大雅。

        敌人和共犯，清嘉这样定义他。她看向空的幕墙，音响和投影布撤出之后，他们的相模式和情侣毫无关联。但是很奇怪，在这种拒绝接纳和理解的敌对状态里，他们反而挖掘出一些血污的真心赠与对方。

        窗外风雨交加，安城的暴雨天高度雷同，清嘉的心境却和最初完全不同了。即使中间横亘了这么多复杂的东西，当俞景望站在她眼前，仍是面目清晰的，不会与其他的存在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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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背很纤薄，他们分手后再次上床的夜晚，她睡梦中贴靠在他怀里安眠，俞景望当时清晰地认识到，她的年龄比他小了那么多。可能他应该多让着她一些。

        既然如此，你今晚为什么来找我？俞景望盯着她，你只是来看望小狗吗？我和你都没有那么天真弱，要用它来当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