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嘉连网络也不看，俞景望不太能想象她会看如此枯燥乏味的戏剧史。当他翻开，密密麻麻的字，书页上布满了五颜六色的荧光笔迹。这是差生的坏习惯，清嘉的勾画非常随心所，使页面看起来乱糟糟的。

        俞景望最终和清嘉分开，她从鼻腔里不满地哼了一声，他拍了拍她的，示意她起，压低声音说：不要告诉我，你忘记了自己下周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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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点左右，清嘉尚未翻阅多少页，就趴在桌面上睡着了。报告只了一半，俞景望还很清醒，不得不佩服她心无挂碍、说睡就能睡的功力。

        俞景望摩挲着她柔的发：等会给你备用钥匙。

        清嘉凑近他：你还记得六一和我在什么吗？

        没错。

        进步是指从三十分考到七十分。

        话虽如此，她还是等了俞景望小半个小时。清嘉埋在他颈间，闻到若有似无的香气，冲淡平和，像是一种诗歌语言，她鼻子很灵，辨认出来自宁笙，心里的镜面蒙上一层雾翳。

        清嘉探出尖，描画他的形：比起你，我还是很适合的。

        俞景望抽出清嘉压在脸颊下的资料，将她打横抱起，她的睡颜安谧，是乖张格的反面。放她躺到床上的时候，她在睡梦中作出微表情，他垂下眼眸，按熄床的灯光，不想也不能探知她的梦境。

        怀中的人忽然闷沉沉地说：想你了。

        清嘉很少有这样的表达，她虽然从未促和询问过他的婚姻，大概还是会介怀今天晚上他的份和忽视。工作抑或离婚，他都是按就班地推进，没有因为她改变节奏。可是，总不能一直让她等。

        然而清嘉是看过了的，比起她空白的复习资料，整本书有明显的翻阅痕迹。她的进展到了四百多页，表现主义戏剧过半了。她每天在和他分享生活，甚至包括写一张试卷的心路历程，却没有告诉他，她完成了如此壮举。

        他总算知她无比简单的题目都会空着的原因。而她只会大言不惭地回说：你如果知以前我是什么样，就会知我现在的进步了。

        清嘉踏入客厅：作为医生，家里面却有一个小型电影院，这多酷啊。她睁眼说瞎话，不用感谢我提升你的人生境界，就当是你补给我的六一儿童节礼物了。

当然不会。清嘉飞快地说，显然想好了去，方奕老师家离你这里不远。

        俞景望准备抱清嘉回床上睡。不巧她的书包倾倒，里面掉出两册书，分量不轻，锐角砸在他的脚背。

        真扫兴。清嘉不情不愿地坐起，她找出一册复习资料，区区考试。

        好耶。清嘉眉眼弯弯，对了，我的投影仪到了吗？

        痛感尖锐，俞景望依然保持着平静，他拾起那两本书，是。清嘉曾经声称她有晕字症，所以基本不看书，她的极限是正儿八经地观影，电影每秒钟24画格，荧幕不断变换，非文艺片会有一定的故事，勉强能引她的注意力。

        幕布上放映着电影，钢琴乐自音响泻出来，清嘉的重量压在俞景望上，与他地交缠，在她自己也不能看清楚自己的时候，便会依恋和他的接，这是唯一真实的热度。两人的影子在地面重叠，光影的分界像是一理和情的警戒线，越过一次，和越过多次，似乎不再有分别。

        俞景望神色冷淡，却握着她的后颈，这是他在爱过程中的一个惯的掌控动作：嗯，所以你觉得，你还适合过吗？

        这倒是出乎清嘉的意料，她抬起，狐疑地说：你不怕我有了钥匙，经常来扰你？

        俞景望前两天接到送货上门的电话，清嘉不和他见外，不仅登堂入室，还嫌弃他的公寓沉闷，订购了投影仪和昂贵的音响系统：不知提前通知我，却知选择到付，是要把我家改造成电影院吗？

        你不是一向想来就来？俞景望瞥她一眼，一定要来的话，不如进去里面等。

        资料几乎是崭新的，清嘉的学习态度很差，一心二用地草草翻阅，不时抬眼看荧幕，以及工作状态中的俞景望。

        你多大了？俞景望扬眉，我怎么不知，快要十八岁的人还可以过儿童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