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内生细胞瘤。

        教我。小时候老师说，我的手也很适合弹钢琴。

        俞景望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清嘉凑上前看了一眼，指着屏幕上的intraial      germ      cell      tumor：这是什么意思？

        清嘉困在琴和俞景望之间，面对着他，背对钢琴。她的手肘反向弯曲，几乎是被压制着，不有浪漫。而且本不是她在弹，只能说是他的手带着她的手。

        秦殊月不是喜欢日常引用法条的人，而且他距离重婚远之又远。她单纯为了讽刺他，果然，第二条短信传进来：个人吧。

        和高相匹，清嘉的手瘦长漂亮，她抬起来，贴着俞景望的掌心，与他比较大小。

        我都看不见摸不着钢琴键。清嘉不满，这样算什么教啊？

        俞景望回视，因为室内温，她只穿了他的一件白衬衫，宽宽绰绰，长度盖过。确实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俞景望直白地说：你不可能学会的。

        俞景望是故意的，他站起，回房间午睡。白天他没有睡好，因为清嘉睡着了也不安分，一时离他远远的，一时又过来索抱。昨晚更是，她的踢打在他腰和上留下的淤青，会使他错觉和她打了一架。

        因为光照，他的瞳孔浅了一度，清嘉知他在问什么：一般吧。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信息，陌生号码，不过他能猜测出是秦殊月。

        因为英语眠，清嘉开始困倦，下巴放在他膝盖上：我以为到了大学以后就很轻松了。

        好像一切都在正轨。

        清嘉连英语必修一的单词都搞不清楚，更何况医学专业名词：不懂。

        受到男大学生的蛊惑，清嘉脑一热，不顾自己衬衫下是光的，又习惯挪上俞景望的：你会弹钢琴吗？

        清嘉转过来：以后我就专门演医生啊，科学家之类的。

        下午，俞景望步出房间，清嘉端坐在客厅的钢琴前，她不像是有耐心学习钢琴的人，他轻哂：今天又是什么，天生的钢琴家？

        清嘉旧事重提，果然堵住了俞景望的话，不过她也不敢得寸进尺，在这个话题上过于深入。

        俞景望抓住她的手，慢慢与她扣合，放置到琴键上。

        清嘉恨恨地咬一口俞景望的，他现在已经习惯她咬人了，没什么反应，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腕内侧，薄薄的肤下是她的脉搏。他看着她，淡然问：还痛吗？

        以前学过，很久不弹了。

        清嘉立即坐直，远离他。

        俞景望上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印有他大学的英文缩写。清嘉莫名喜欢他这样穿，有男大学生的少年感。

        有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偶而与之结婚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知让我安静？

        结束已经是日暮。

        俞景望了太阳，抬手的时候，虎口一弯齿痕。秦殊月的看法他并不在乎，因此短信对他无甚影响。但是确实提醒了他，是时候将一件他早前考虑过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同门和他谈论今年的计划。去年年末和今年年初，俞景望陆续发表了两篇论文，一篇SCI，一篇国内心。在上海的大分时间他在改和写论文，返安城后回归忙碌的临床工作。预计年中会考主治医师。

        清嘉。俞景望轻声，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俞景望走近她，在琴凳上坐下，弹出一串音符。阳光投照在琴，雪亮的一方，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适合放在黑白琴键上。

        俞景望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清嘉好奇地问：为什么你年龄这么大了还要学习呢？

        俞景望垂眸：你认为呢？

        俞景望右手抱着清嘉站起来，左手关合琴盖，将她放到钢琴上，她微仰起下巴，承受他的吻，熟练地抬起，缠住他的腰。

        清嘉在房间里睡觉，俞景望走到阳台，接一位同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