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双明亮的眼睛，分不清是本如此，还是在特定情形中的情绪表达。

        清嘉几乎称得上是冲撞，俞景望联想起她凶狠的对抗，和更柔的接，按着她的肩膀，下意识要推开她。

        清嘉后知后觉，她周末发的朋友圈屏蔽了家人群组。而俞景望在她的好友里是无从属系列，所以看到了她和朋友在夜店的合照。

        她的兴奋感已经退散，惯地环抱着俞景望的腰，因为拥抱对她来说很平常。

        想起她怕黑，俞景望终止推力，最后轻拍她的后背：好了。

        清嘉沉默，他则径自打开了车门：答案是一样的，没有为什么。

        又有除此以外的东西。

        清嘉疑问说：你的车？

        又在找她。就像，安城下雨的那天晚上。他不能知清嘉的位置，反正她自由如风从无固定，他只能凭感觉和运气。

索求的惊喜的一刻，在这和恋爱无关的事件中发生了。

        他蹙眉，正要开口，清嘉竟然飞扑上来抱住了他。因为跑的动作，她的发丝在寒风中向后飘扬，又在拥抱他的时候落下。

        嗯。

        俞景望自然不知她的内心活动，紧急联系人留的是他小姨的电话，寻亦的老师拨打，小姨又转打给他。他听说清嘉答应老师准备乘车回去，却又不见踪影，他依稀记起她说小时候喜欢自己坐公交直到终点站，便从她的朋友圈定位推断线路，驱车外出寻找。

        一路上二人只说了短暂的几句话。距离寻亦的宿舍还有一段路，车开不进去，俞景望停下，清嘉和他说再见。

        等你先进去。

        清嘉弯起眼眉：你这人真有意思。她直落落地迎着光束站，回答你的问题，因为我不觉得那算什么值得说的事情，它发生或者不发生，我们大可以回到原来一样也就是不怎么相。

        过了一会，清嘉仰面问：你怎么在上海？

        清嘉回看着他，俞景望在医院和实验室两奔忙，今天是在准备休息的时间出来找她，有点倦意，他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倚靠着车门，黑色车与黑夜一同成为他的背景，他轻缓地问：不然，你又会跑到哪家夜店呢？

        俞景望反问：为什么不来医院？

        她随意地告诉俞景望这件事，和他交换高考的秘密。没想到他能记住，没想到他能推演，找到她的位置。

        不料俞景望和她一起下了车，车灯将她的去路照得一片雪亮。

        他开的是副驾的门，将清嘉推了进去，车里盈着气，她发现手脚有点僵感知到寒冷的时候，寒冷已经隔绝在车门外。

        俞景望二十四岁生日的时候，他的小姨送的，他回安城后，一直闲置着。

        清嘉倒不是想和他在上海有什么，只是好奇，她寒假会来上海是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李韵提出来的。俞景望说一句他也在又不难。

        你不走？

        俞景望低看着清嘉：不怕了？

        无论我们相不相，不可能回到原来。俞景望冷静地看着她，目光凝实有力，我们已经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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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嘉不动，眨了眨眼：你明知我来了上海，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在？

        所以一直以来，她在公交车上挥霍的时间都独属于她一个人，这段时间不被学校和家长接纳，也不会有朋友陪伴。安静又无趣，甚至和她本人的格不符。

        清嘉松开手，俞景望方才解释：导师有个合作的科研项目还在上海，我来完成的工作。他碰了碰她冰凉的手背，不冷么？上车，送你回宿舍。

        像是微型的悬疑。他在她童年的出口等待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她预料之外的冒险同伴。

        其实清嘉小时候很希望李韵会在终点站接她，她会和妈妈说车上的见闻。然而，不能使李韵知，这是逃学，这是浪费生命。

        车一停，清嘉跃下了车，俞景望的表情果然很冷淡，却是直直地看向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