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就班地执行了两周，俞景望的

        宁笙和李韵依次跪下，双手合十，合上眼默念。

        过了一会，李韵偷偷睁开右眼，发现清嘉完全没有跪，半蹲着摆弄竹筒里的灵签。抽一支出来，不满意，放回去，再抽一支。

        俞景望此时碰巧回了家，清嘉祸水东引，指着他说：为什么我是一半呢？他不是人吗？我只会承担三分之一，大不了像学校的值日一样好了。

        你不是说膝下有黄金吗？清嘉双手撑着脸，悠然自得地说，而且，如果不相信佛的话，为什么要跪呢？

        后面排着密密的人，已经好奇地望向她们，李韵担心她再说出什么不敬的话：不跪就出去。

        清嘉从小就懒惰，家务她是不会的，住在宁笙家亦是如此。

        她将纸拼合，右半写着因果二字，左半破碎，只剩下一个不。

        过了一周，清嘉的炎症消退下去，她害怕疼痛和血腥，拖延着不肯去除智齿。李韵说最近诸事不顺，需要前去寺庙拜一拜，携上了清嘉和宁笙。

        李韵属于后者，但是她心中有所求，所以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虔诚。宁笙研究唐宋文学，避不开佛、两家，而且她本就是任何事都显得很虔诚的人。

不会避讳在她面前抽烟，她伪装不谙此的学生提出异议。

        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俞医生家务。清嘉从沙发上坐起来，居然真的写出一张值日表格，分了三人的任务，这样才公平吧。

        方奕慵懒垂眸，在围拢的手心点燃香烟：这是我家。我可以在我家任何事。她咬着香烟，俯闻嗅，清嘉白净的衣领残留着淡淡的白茶烟味，而且，你在我面前演不了的，小姑娘。

        宁笙开口说：瞳瞳刚才帮过我了......

        有一回李韵过来，眼见宁笙正在尘，而清嘉逍遥地躺在沙发上。倘若她是在学习，恐怕李韵一个字也不会说，可她玩着手机，则激怒了李韵：你懂不懂点事？姐姐在打扫，你不会帮一帮吗？哪里来的千金大小姐啊？

        座前平铺着三方旧蒲团，人跪在上面祈愿与求签，要闭眼，闭眼方才虔诚。

        狐狸方才越过门槛，放松了口中叼着的物，清嘉觉得好玩儿，下蹲察看，是半截蜡烛和一张破裂的桃粉色纸张。

        她和李韵争执的全程，宁笙都闭着眼，未曾分心侧目。

        极为儿戏的样子。李韵低声怒斥：清嘉！你在干什么，快点跪下来。

        李韵知俞景望工作忙，正准备为他辩白，他爽快地答应下来：可以。

        你不用为她说话。李韵大手一挥，当机立断，从今天开始，家务活你要负责一半，不能让你养成坏习惯。

        李韵所去的庙宇在安城传有盛名，香火鼎盛，周末更是人多，包括信徒和慕名而来的普通民众。

        清嘉求之不得，站起来，逆着人向外走，在她即将踏出佛门的时刻，一抹火红色的影子从她脚边飞逝。

        大殿里缭绕着檀香烟雾，金的佛像当空坐着，由于是巨大的像，需要仰望。神佛慈善地低下眼眉，像在俯视众生。

        大殿庄严肃穆，清嘉抬眼看着佛像，目光清灵，像是与其平视，那神圣之感竟然有消淡的趋势。原来只要不信，连神佛也不能使人臣服。

        追赶不及的工作人员在清嘉旁停下，和僧值抱怨说：山上的野狐狸越来越放肆了，最近经常跑到庙里来，搅得烛台和油灯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