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然全亮，柏芷没有拉窗帘的习惯，全黑暗的环境下只会叫她感到不安。她起床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喝下，玻璃杯底和木质桌面碰撞时发出沉闷声响，柏芷缓缓吐出口气，在清晨的静谧下终于逐渐抚平梦里的心悸。

        柏芷心里仿佛有障碍坍塌了，借着这涨般的怨恨她下定了决心，颤抖着点开文字框打下第一个字。

她才意识到，原来还是会被击穿的，比刀剑更加锋利的往往是人言。

        我更不应该是被你消费的工。

        直白又下。

        祁宥连，你真恶心。

        我...

        那人吞吞吐吐，子已经难耐地搂紧了她，无意识本能地挤进柏芷间，下鼓起一团抵在内侧，即使隔着层布料也叫柏芷无法忽视。

        他被柏芷骂得更兴奋了。

        少年表情明灭不定，眸子亮得惊人，嘴里出来不及收回的哼声。

        对不起，我那时不够成熟，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祁宥连，你实在不应该演这电影。

        她只想要重来，但他能让时间重来吗？

        真是个噩梦，她想。

        客厅的时针指向八，柏芷甚至忘记了饥饿感。

        她注视他良久，脑里回忆的齿轮轰然作响，往事伴随咔嚓咔嚓的摩声逃离生锈的角落重新占领柏芷的意识。幕幕桩桩，皆与眼前人相关，她的少女时代过得轰轰烈烈，这个人执拗又荒唐地在她人生中留下了墨重彩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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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芷从未怀疑过祁宥连是个变态的事实，即使出现在电视上的那个人小小脸，长手长，一副致优越长相，少年和恰到好的锋芒总能掩盖一些东西的本质，就比如祁宥连隐藏着的那个恶劣病态的内芯。

        讽刺的是，曾经的施暴者大摇大摆地站在镁光灯下接受万千仰慕，而受害者坐在影院里看着导演把他曾经的行为合理化堂而皇之地搬上大荧幕，在结尾让他轻描淡写地承诺，

        柏芷在深吻中险些窒息了，少年的鼻尖压在她脸侧，他愈来愈重的息声清晰可闻，温像是一点点烧开的水，即将沸腾似的。

        柏芷骂。

        谁需要他的一辈子呢。

        他的吻最初带着点试探的意味，他甚至悄悄掀开眼观察柏芷的反应，她紧紧皱着眉，一副强忍恶心的表情，少年又在她上抖了抖，俯下时反倒吻得更深，仿佛柏芷的恶劣表情给了他极大愉悦，嘴上动作几乎是在啃咬她，他的吻和他人一样毫不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长驱直入，迫使柏芷半张着嘴可怜地他的。

        柏芷回拿起手机点开社交件，的宣传仍铺天盖地，祁宥连海报上的脸比梦里的模样俗气了许多，也难怪，他呆的圈子是最俗气的圈子，干的是最通俗的贩卖青春的买卖，浸染其中多年，怎么还能一尘不染呢？

        她试图用语言激怒他，却不想上的少年没有展现一丝一毫的气恼，反倒因为她的辱骂中邪似地贴得更紧，恍惚间柏芷以为他恨不得钻进她里，两人竟有了片刻亲昵的错觉。

        ...

        少年的脸奇怪得发红，眼神里透出积压翻的望，柏芷觉得他看待她应该仿佛一个送上门的女，她嗓子里涌上一熟悉的恶心感，而这感觉在少年的吻落下来的瞬间达到了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