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谦去印只去兵尚书印绶，未曾去少保印。

        王直在于谦之前，乃是百官之首，但是他早在君出之祸后，就将这百官之首，交给了于谦。

        于谦首先代表了讲武堂、十二团营表了个态，这件事陛下要办，他支持陛下的决定。

        “陛下圣明！”

        正统年间，世风日下，可以怪这世不公，区区之力，怎复清天，难景泰年间，还能怪这世不公吗？

        议论声才慢慢的小了一些。

        回朝的右侍郎江渊，看向了陈汝言。

        陈汝言坐到了这六尚书的位置上，才知于谦之不易，多少双眼睛盯着，恨不得剜掉你的肉喝你的血。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陛下一片公心，给了王直舞台，王直思忖许久，最终决定，跟随陛下前行。

        朱祁钰微不可查的点了点，若是王直掉队，那江渊已经累计了足够的资历，这个吏尚书也未尝不可。

        陛下这是打算每个月、每年都捞出来看看不成？

        江渊目光闪烁的看着王直的背影。

        推行被天下仕林们骂的狗血淋，不推行，今天就直接当殿致仕算了。

        江渊主持科举，又跑了一趟河套，若是这次陈汝言回答错了，那兵尚书岂不是……

        考成法一听就是严苛之政，朱祁钰在等待着他们的反对之声。

        陈汝言虽然已经成为了兵尚书，但是兵大事，其实依旧是于谦这个少保在打理，陈汝言的能力还是稍弱。

        考成法的确和、刑息息相关，但是挨骂的并不是他们，所以金濂和俞士悦为

        张居正首辅生涯，从万历元年兵科给事中蔡汝贤弹劾张居正通虏开始，一直到张四维彻底把张居正抄家为止，十余年的时间内，被弹劾了不知凡几、数不胜数。

        王直认真思忖了许久说：“陛下，考成之事，臣以为极善。”

        “同榜、同乡、同师，党祸之风甚烈，臣以为陛下之法，可绝此弊，事必专任，乃可以图成，工必立程，而后能责效。”

        兴安终于念完了奏疏，整个奉天殿立刻开始了吵吵嚷嚷，变得像菜市场一般热闹。

        哪怕知是皇帝推行的，但是你吏作为主事，居然没有劝陛下宽仁，行如此苛责之政，那不是吏的失职吗？

        吏尚书王直完全没想到，他只是按照过往惯例，以九法大计天下，这把水放干了，把鱼拿出来看看就是。

        陛下都在前方开路，亲自拿出了这等苛政猛于虎的考成法来，他只是执行者罢了。

考成法是否有效，自然是有效，是所谓：虽万里外，朝下而夕奉行。

        几次陛下问政，陈汝言都有错漏，比如人云亦云，弹劾于谦，比如集宁、河套之战，陈汝言就断言瓦剌必然望风而逃。

        是推行，还是不推行考成法？

        天下那么多的巡抚、那么多的按察司、那么多的巡按，都会连章弹劾。

        他又看向了吏尚书。

        一个选择题，摆在了王直的面前。

        他也没什么好反对的。

        石亨看着于谦就是啧啧称奇，这帮文人实在是太能说了，他读书不多，整不出那么多花样来，俯首说：“陛下剑指，臣等死不旋踵。”

        江渊颇为失望，只能感慨，等待着下一次的机会了。

        可惜，即便是站在六尚书之列，有点不不类的陈汝言，都知这个选择题该怎么选。

        兴安高声喝：“朝堂重地，禁止御前喧闹，肃静！”

        朱祁钰坐直了子笑着说：“衮衮诸公，有什么好说的吗？”

        如何选择？

        若是无效，张居正也不会被骂几百年，他也不会差点就被开棺鞭尸了。

        尚书、刑尚书出列，俯首说：“臣并无异议。”

        陈汝言为陛下不喜，人尽皆知。

        若是王直这次选错了，这位置，他江渊未尝不可以期盼一下。

        有些问题，看似它有两个选项，其实它只有一个选项。

        江渊颓然，这陈汝言，居然变得小心起来。

        陈汝言紧随其后俯首说：“臣以为此法极佳，并无不妥。”

        忠诚！

        这考成法若是他王直直接推行下去，怕是第二天他就要被弹劾到死了。

        于谦左右看了看站了出来说：“陛下之考成法，尊主权，课吏职，信赏罚，课吏职，一号令为主，陛下动容出辞无一不中，礼节用人行政无一不当，诚不世出之英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