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洛阳思索：“这……”

        刹那的幽暗之中，只有那双眼爆发出了更明亮的光芒。

        “灵光。光照万物，有光才可以划分我与它，有光，才可以照见它与我，它即人、即兽、即草木、即世情、即世界。”

        不知什么时候，那空中楼阁就会失去最后一点孤零零的支撑，化作滔天漫地的洪，崩塌殆尽，送还大地。

        “从每个人出生，经历种种，心智和肉都在成长，就已经是在不断凝聚这项本心灵光。”

        关洛阳更感受到对面的老人，在全志全真，没有半点藏私的展示着自己的境界。

        余图真人喃喃自语，大笑起来，老人的眼睛不堪刺激，很快已经笑出了些许泪水。

        空气里的微尘，自由的在清晨的阳光里浮游，被外界徐徐来的风推动，飘向那些子、桌案，有的碰上之后，打着旋儿避让开来，有的则缓缓依附上去。

        “事不宜迟，你回去之后养好神，服一些净水食物，便可以依照无为真经开始重修基了。”

        “你脑海玄关中的神秘力，比老想的更加横蛮，或许真正踏入宗师的境界后，你将有一段突飞猛进的坦途。”

        关洛阳闭目凝神，将他所见到的一切在心间过一遍，忽又张开双眼，说：“前辈，你境界仍在，又怎么会手无缚鸡之力呢？”

        细细的电光跃动在他眼底，真实的电逸散出来，玉簪挽起的长发微微蓬开，空气明显变得干燥。

        关洛阳松开他的手腕。

        “居然，居然还可以这样……”

        余图真人讶异：“脑海玄关，神秘力，若不借助功真气为媒，又岂能干涉实物？”

        余图真人一抬手，打断他的话，缓缓呼了口气，脸上已经是纯然的笑意：“能挽回少许，老已经心满意足啦，你现在正在紧要关，不必再为我费神费心。”

        那是一种纵情挥洒着墨痕，以浅以深，画出云朵松石，寒山故梦，只影残灯，指间万物的境界。

        余图真人面期许之色，抚须沉思，斟酌良久，又，“关于那个境界，老也只有几句空话说与你听。”

        一室明光，风微尘都渐渐淡去了存在，唯有隔案而坐的一老一少，两手相接，苍老的嗓音里，仿佛要悠然到天长地久，使日月远去，山水都沧桑的失了色。

        基尽毁，功残灭，他的境界太高，反而几乎要成为一种负担，恍若在伤痕累累的一孤苦石之上，撑起了一座巍峨阙。

        静电带来的一点刺痛，反让余图真人出了恍然的神色。

        视野里的文字图解，伴随着老士娓娓来的声音，逐渐淌到了最后，深刻的留在关洛阳的记忆之中。

        余图真人用手掌抹去泪花，叹息：“原来人之中早有一种本能，可以将神秘力化作雷霆，可惜，老肉枯朽至此，纵然得到了你这篇秘法，也只能聊作自娱罢了。”

        关洛阳的手掌一翻，反扣住余图真人的手腕：“那么前辈，看我双眼！”

        “狭隘卑劣者，以己度人，看万物都有险恶之意。野心谋略者，人如棋，自小心机，也是一类灵光……人人都有本心，所谓宗师，只不过是善于寻

        失去内力对关洛阳的影响，比余图真人预计的还要少，就算是连青鸟元气都已经消耗一空，现在的他，也依旧可以凭肉和神，爆发出轻易摧破万钧巨岩的刚力。

        他眼睛陡然睁大，周围的微尘、光线，都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被他的眼神所排开。

        “人生寿命有限，如果都修炼到了快到宗师的程度，才去为自己新立一项理念，然后持之以恒，直到凝聚灵光，那也未免太麻烦。”

，共聚于一桶之中，略一晃动，空隙，彼此碰撞，自然激得尘埃四起，但若灌注水，板结一，则其有干沙难比之韧，有金铁难比之柔，阴阳便可共……”

        “乐天知命者，见水见风，见云霞都喜悦。慵懒闲散者，看日月便想到坠落归乡之时，看虎豹也愿其安眠静卧……”

        余图真人的子情不自禁地晃了一下，衣袖与光的桌面碰到，发出噼啪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