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就跟养在水箱里的鱼一样，哪天不知死活引起了注意，就会被剖开肚，扔到冷库里等着被吃。”

        “洛哥，两条命，我会记到死，你说的话我要是违反了一丝，就让我被野狗咬死。”

        关洛阳：“希望你真记得，回去吧。”

        几分钟之后，关洛阳在二楼阳台上，看着那父子两个坐着三轮走远了。

        一段段路灯照耀的区域，排成了长龙，机车引擎呼啸的声音被故意改装放大，喧闹的年轻人，迅捷如风的来来去去。

        绿化带背面的阴影里，时不时的有一些人影。

        路上，姜司教授骑着电动三轮，唉声叹气的。

        在他第八次长叹气之后，背对着他坐在三轮上的小姜终于问：“你叹什么气，欠了五十万就让你这么烦？”

        “那可是五十万，美金啊！唉，算了，我也不是为了这个叹气。”

        姜司教授说，“我跟他聊了那么久，你居然能一直坐在那，不说话，也不乱动，在你爸面前怎么从来就没那么乖过呀？”

        小姜哼了一声。

        姜司教授等了一会儿，惯例的冷嘲热讽没有到来，下意识的踩了刹车，猛然回看过去。

        还好，那小子还坐在后面，没直接车跑路。

        小姜也转看他：“怎么不走了？”

        姜司教授奇怪的说：“你今天，真不一样了呀。”

        小姜无力：“我说我差点死了，你以为是说着玩吗，我有点改变不是很正常的？”

        姜司教授理所当然：“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的实验，都有一半的可能被炸死，被电倒下也不是一回两回，感觉也没什么不同啊。”

        “你！！”

        小姜气的急了两声，“算了，我就不该跟你正经说话，你就当我遇到一个好老大吧，我痛改前非了，行不行？”

        父子两个在路灯底下对视了一会儿，几只蚊子飞舞着，撞着灯泡。

        “啊。”

        姜司教授平缓地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姜的发，“你，你好哎，明天去理个发吧，你现在这发型摸着扎手。”

        小姜忽然发现，他父亲的眼神变得让他有点看不懂了。

        “嗯。”

        电动三轮又行驶起来，惊飞了从绿化带里聚集过来的蚊虫。

        小姜主动搭话：“洛哥让我好好学习，你说我要学什么，才能尽快的报答他？”

        “学什么都没办法速成的，要说的话，要不然你当我助手？”

        “当你助手能有什么用？”

        “你是没用，但我很有用啊，我边太缺人了，要是我有了什么研究成果，不就能帮到你老大了？”

        “嘁。”

        小姜低声的表示了不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又，“也行。”

        “啧，臭小子！哈哈哈哈哈。”

        姜司教授放声大笑起来，哼着小调回到了他们两个的家。

        他们租在一栋大型公寓楼的最底层，包一个地下室，楼里的墙都没有粉刷过，出水泥最原始的糙质感，电灯闪着昏黄的光。

        楼梯口侧面是堆到溢出的垃圾桶，黑色塑料袋的垃圾，在垃圾桶旁边堆积如山，一异味。

        他们家的门，就在这垃圾旁边。

        “你小子在这等等，今晚我们就把东西给你老大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