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江跃鬼使神差把这俩字说出了口。

        后来辍学了？江跃心说难怪后来没怎么见着那个可怜的小姑娘。

        “的确不是我，后来到了教室我才知，她跟我是同一个班的。可惜，她后来上到中二，不知是不是因为在学校总被欺负的原因，终究没能上完六年中学。”

        那似乎也没什么吧？

        “你一定好奇，为什么好端端会对你如此关注么？”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辍学离校的那一天，从教室走到楼时，一直没有回过。她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我能感觉到，她对这个学校，对这个班没有一点眷恋。不过，她下台阶之前，还是回了一下。这是她仅有的一次回！是看向你们班的教室。”

        “那种温柔，如果是面对漂亮的女孩子，一点都不奇怪。可是那个小姑娘，又矮又黑，是个丑小鸭。你的温柔善

        记得早些年，上游生活区域的很多污垢全往那水沟里排，一到枯水期就污臭不堪。

        似乎，林一菲没有必要编造这些毫无意义的数据吧？

        “你不相信，也是正常的。”林一菲见江跃将信将疑的样子，语气有些失落。

        诡异的是，明明这种血腥恐怖的环境，她的笑容却像春日阳，夏日凉风，让人无法生出任何反感。

        “我永远忘不了那抹夏日凉风一样的温柔眼神。”林一菲轻声呓语。

        “当时，水沟旁至少有一两百个学生，可谁都不敢下去帮忙。污泥脏，仅仅是一方面原因。最大的原因，还在于欺负人的那一伙，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扬帆中学出了名的恶霸，一个个家里非官即富，谁都不敢招惹他们。”

        “你肯定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会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和她一样，六年前那天，你的勇敢出现，就像一个烂到极点的世界里，仅有的一个童话，仅有的一色彩，在我的心中留下一抹永远不掉的斑斓。”

        像林一菲这样专注的，还真是罕见。

        为此扬帆中学都不知打过多少次报告，要求改造这条水沟。

        这确实是个问题。

        “真的吗？”林一菲本来有些情绪低落，闻言后，脸上顿时溢出光彩，笑容舒展。

        林一菲忽然提起旧事，江跃多少有些费解。

        “你还记得，原来咱们学校门口那条臭水沟么？”

        那么，哪来的动力，让她记得这么清楚？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

        六年前，那会儿江跃还是个刚从小学升到中一，十二三岁的少年罢了。

        要不是林一菲提起这段尘封的往事，江跃确实已经想不起来。

        “你知吗？你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鞋子，漂亮的书包都因为淤泥变脏了，可你当时的眼神，却像神话中的雪山一样纯净。”

        原来确实有那么一条水沟，不过三年前清理了一下，两又开掘加宽了分，又在两旁植了草树苗，现在已经成了一条景观河。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那一天天气很炎热，暑气很重，树上的蝉叫得格外噪，你穿着一崭新的运动套装，背着新的书包，全上下干干净净，就跟漫画中走出的少年一样，你还记得么？”

        “我信。”

        “六年前，九月一号，咱们中一开学的一天。有一伙人，欺负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把人家的自行车给扔进了臭水沟。那个小姑娘又瘦又小，一稀稀疏疏营养不良的红发，站在臭水沟里，用尽了吃的力气，还是搬不动陷到污泥里的自行车，哭得很伤心，很无助。”

        江跃有点糊涂了。

        始于颜值的烂俗桥段世间多了去，多数就跟雨后的彩虹似的，时间长了也就消散了。

        可记忆中，应该不是林一菲。

        经她这么详细地回忆，江跃才依稀想起，是有过这么回事。

        “直到你路过，你一秒钟都没考虑，就下去，帮她把自行车从淤泥中出来，还帮她举上了岸，并且帮她清理了车上的淤泥。”

        要是林一菲的话，在那种场景下，获得帮助，留下一份念念不忘的好感，倒是可以理解。

        “那个小女孩……好像不是你吧？”

        同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