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说着就迫不及待得撒蹄子犇了，如履平地般从水塘里直接跑到路上。

        长眉真人本要说帮忙治伤延寿，以全相遇的缘法因果，却不想老者又说了。

        老者拱手参拜，“真不好意，老朽胡言乱语，仙长莫怪。”

        不过，长眉真人已经听不到了，更看不到接下来的变化了。

        “李英琼却是一味护人，如今是兴了，但将来总有因此而败的时候。”

        对着那双满是期盼的牛眼，老者好笑的挥挥手。

        ……

        那老者躬再起时，已经变了样子。

        “一定一定，那牛儿这就去了。”

        长眉真人叹：“无妨，贫本想助老丈延年益寿，却不想老丈如此看得看，生老病死，是贫着相了。”

        “我留经书于上，他悟其理，建立峨嵋，以一颗雄心，布局天下，扬我门名，定下了峨嵋大兴，人大兴的格局。”

        “其实论因果，还是抵不过他的功劳。

        长眉真人御剑化为一金光西去，老者连忙抱拳躬拜倒。

        “老爷，那长眉人还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枉费您一番苦心，念着旧识一场，还想再渡他一次。”

        “好了，你去吧，不要误了时辰就行。”

        当真是鹤立鸡群般的与众不同，就连他的青牛也不一样了。

        “记住了，别惹什么祸事，特别是好自己，否则本尊肯定会把你切了。”

        虽说不上是肌肤如婴儿般光，更不能说什么晶莹剔透，但确实是一个老人斑都看不到。

        满是风霜的褶子脸被拉平了，手脚上的厚茧都消失了，上的青也没了。

        “也罢，他日有缘再见，贫去也。”

        而它张口间，还吐出了人言。

        “人多是好事，人太多了，那就不是好事了。”

        “此子已不复往昔的谦和，过于倨傲，”老者拂须，“我当年受他三拜，如今已经还了。”

        那凌乱的白发白须，也变得柔顺，显然是没有缺乏油水滋养。

        “哦，哎？”

        “毕竟，长眉是遵天数，天数自有其理，只有遵天数，才能长长久久。”

药，吃了些珍果异草，老朽和这老牛才强活到现在。”

        老者忍不住失笑，他这还真是在对牛弹琴啊。

        “恭送仙长！”

        青牛应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这难是允许他留在地仙界玩玩？

        驼背没了，直的躯，自有种傲然气度。

        “如今，李英琼夺峨嵋掌门之位，数了他三大罪状，纵弟子，叛门，无人德。”

        长眉真人听得沉默，因为这心病他没办法医，若是这种情况下非得完因果，那就是恶果。

        这时，青牛因为蚊虫侵扰打了个响鼻。

        迅速跑出半里地，回再看一眼，这才化为一青光东去。

        尤其是这样一手负于后，一手拂须，哪怕仍然是光着脚踩在泥里，哪怕一打着补丁的麻布旧衣，仍然能令人一眼看出他的超凡脱俗。

        那瘦弱的膨胀起来，变成一雄壮的牛，不显半点老态，那对犄角也显得刚刚好。

        “只是老朽如今孤老一人，活着也没啥意思，但日子总得过，有一天是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