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砥再把伞往她偏一些，取过她的书包背起，“手机拿好。”

        “打网球果然好开心！”

        育成澄把手冲他举高一些，“你不牵手，我们怎么保持跑速一致啊。”

        老育一口汤卡在间，差点从鼻子里出来。

        --

        育成澄听了点，却半天不动，周砥的眼神再次抛回来。

        她光顾着想极丑的自拍，和让网球不容易落地的话题，本没再看手机，连忙解释：“下午在上课嘛，我没看到。这种事情打电话给我就好啦。”

        小时候，为了方便照顾像小豆丁一样的跟屁虫的她，周砥总是会直接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出去玩时背睡昏了的她，踩到狗屎要鞋时她也可以直接坐到他的大，她表达依赖时的拥抱他偶尔也会象征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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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长大，进入青春期，他则开始注意和自己的接方式，尤其是肢上的，全回避。一开始她还觉得奇怪别扭，在餐桌上和成女士老育抱怨，成女士快要惊掉下巴：“育成澄！爸爸给你买的书白买了是吧。周砥是男生，你是女生，当然不能随便碰你。”

        “我以为你更喜欢发微信。”周砥拿出纸巾，去按她到打柳的刘海，看见她突然出的小虎牙，“笑什么？”

        育成澄掩掉窃喜，指挥着：“我们跑吧。”

        他还记得几年前，项去非推着他俩去打，育成澄嫌热蹲守在场外，结果被横飞来的一颗球砸到了脸，从此以后对差不多大的球类都有点恐惧。遇见了，能逃则逃。

        “嗯。差不多吧。”育成澄雀跃地两只眼睛几乎要挤在一起，她心情很好，期待地看他，“下次再一起打网球好吗。”

你在哪里？】

        “雨下大了。这次真的得用跑的了。”

        在雨里和喜欢的人一起牵手狂奔，即使狼狈，也让她欢喜雀跃。

        成女士去抽纸，话是冲育成澄说的，白眼也是丢给她的：“等你能完全对自己负责了，你再问问自己喜不喜欢他吧！就你这个格，叁年之后周砥是谁你估计都忘了。他喜不喜欢你也是个问题。”

        路老师说得没错，想要打动周砥，就是要打破她在周砥心里那个固有印象。她长大了，不是牵不得手拥抱不了需要注意相距离的小邻居，她是可以对自己负责的人，她的举动是经过考虑的。

        育成澄努力回想书上的内容：“那等我长大了，他就可以随便碰我了对吧。”

        周砥误会，“今天育课打网球了吗？”

        “哇！好冰！”

        育成澄毫不在意：“可是周砥跟我很熟啊，有什么关系。”成女士无语，老育在旁边补充：“澄澄，之前爸爸不是说过吗？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任何男生都不能碰你，爸爸姥爷爷爷叔叔都不行，周砥也是一样。他这样是对的。”

        果然，周砥叹一口气，只能拉过她的手。

        她眼里全是闪耀的小星星，周砥下意识地用纸巾盖住。

        “啊？”

        她老神在在地冲他翻起手掌，掩饰嘴角的狡猾笑容，说得真诚：“你不牵我吗？要是我一会儿掉进水井，被石绊倒怎么办？”

        妈妈没预料对，叁年之后，她还喜欢着周砥，虽然表白被拒。五年之后的现在，她甚至比以前更喜欢他。但妈妈也预料对了，周砥并没有喜欢自己。起码他对自己的喜欢还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