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有得到回复，沉默是最简单直接的答案。

玉竹隐约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试探着：“阿韫？”

“不知。”

玉竹已经猜出了他将要说出的名字，曾韫还未开口，她未卜先知地感到一阵发麻。

“这阵是噬魂牌所结，如果毁去阵牌呢？”

“……你不用紧张，凌霄只是把我拖到了这里，并没伤我。对了，和你在一起的王书钧呢？”

玉竹倒抽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自若：“看来我们没事是因为清心玄香，它还可以帮助我们支撑多久？”

曾韫却一动未动，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袖口：“一般情况下我不会反驳这话，可你知几丈之外，看守的人是谁么？”

饶是傻子也能察觉出来他的反常，玉竹坐正了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竹一下子又感到了希望，忙起：“那还等什么？有人看守又怎么样？打败他们不就得了！起码我们不必在与阵里这些疯子周旋，你我合力厮杀，未必不能拼出一条血路！”

玉竹难以置信而又十分艰难地：“……噬魂阵法？”

她目光过那些守卫的惊恐神态、逡巡一圈长廊两侧冷光森然的木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不是毒？你没看这些人痴痴颠颠的样子吗？如果不是中毒怎么可能……”话到一半，玉竹脸上的表情倏然凝固了。

他结上下动，半晌，低低地说了三个字：“不是毒。”

“西边留有一个出口，但有人看守。”

“那破阵方法呢？”

玉竹顾不上细究狗官是怎么死的，皱眉：“那就不他了，咱们先赶紧想办法出去。这些人突然发疯，我猜是此地有人施毒，再耽搁下去恐怕你我都会有危险。”

曾韫却没有松开她，他把双臂环得更紧了，甚至箍得她有些吃痛。

“死了。”

有种前所未有的熨帖，但抬眼看看周围鬼哭狼嚎的疯子，又深感他们的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她在曾韫的白袍上蹭干泪腮，双手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停留了极为短暂的片刻，算是享受了下混乱中的一点微末藉，便很快松开了手，拍拍他：“阿韫……”

果然，曾韫：“正是盛笑春，宋秋水。前者不用我说，能够将邪阵用得出神入化；后者位列“八怪”之首，功夫甚至强于孟老猫，神弓可取十丈之外飞雀；除他们两人之外，还有其他训

“阵人俱灭。”

这次曾韫终于松开了怀抱，转而拉住了她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眼里那即便在被王书钧率兵包围时仍旧熠熠生辉的光芒好像在此时忽然不见了，旺盛的求生意志、不屈服的倔强统统失而不存，漆黑的瞳仁里仿佛盛着一波死水，风不起丝毫涟漪。

曾韫哑声：“不知，但不会太久了。”

被兜泼下一盆绝望的冷水，玉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看了眼那些闪烁的噬魂牌，茫然地放下了手中的剑，喃喃：“难真的就出不去了么？”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恐惧完成了生、发芽、长成巨树的全过程，一前所未有的恶寒席卷了玉竹。被刻意忽略的伤口存在感骤增，她的像被车轮碾过一般，有种被撕扯的剧痛感。

抱她的手放松了些，可是仍旧没有要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