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让刀给割到了？

路上的下人远远望见大爷披着一血迹，又一脸面无表情，仿若刚杀完人回来，纷纷避开了。

再者，她也不馋这个。

“这倒没有。”老冯一刀划破鸡脖子，待鸡不动弹了，扔进木盆里。

林静姝慢悠悠地坐起来，唤碧鸾进来梳洗，又吩咐另一个丫鬟端些吃的来。

林静姝还准备了一番话，对荀槿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哄他进膳房，话没派上用场，他自己提出来了。也好，省事。

不知是我馋，还是肚里的小人馋，托了梦来。”

荀槿清认定是未出世的小女儿馋了，立下床穿衣：“我去吩咐膳房……不对，女儿想吃的是我的，你等我回来。”

林静姝用了早食在赏花，婢女从门外跑进来：“大，不好了！大爷一是血地回来了！”

荀槿清掩着鼻子，被鸡粪熏的发晕，想调出去，又忍下来，“我怎么知哪个哪个瘦？”

她还没那般傻，养尊优的大少爷第一次进膳房，不弄得鸡飞狗就算他有天赋了，天寒日短，等不起他那碗粥。

荀槿清试试探探地伸手过去了一下，老冯又各勾了一个瘦的和一个的出来，荀槿清过之后，点示意懂了八九成。

荀槿清跟老冯走近鸡寮，老冯用铁钩去勾鸡的脚，一群鸡扇着翅膀咯咯咯地扑来扑去。

荀槿清一路闻着鸡血的腥臭，咬牙切齿。

领荀槿清进来的荀二家指名姓喊：“老冯，大爷想亲手鸡丝粥给大吃，你得好，用心教教大爷。不关事的赶紧忙活，别耽误了各房的早膳。”

老冯没敢细看大爷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咳了一声，：“鸡血好，辟邪……大爷不如先回去换一衣裳？”

“得杀个鸡，”老冯乐呵，“大爷请随我来。”

在荀家的膳房里，还从来见没有男主子给女主子动手饭。大的命真是好哟，嫁了这么个会疼人的丈夫。

“我们干惯这一行的，光用就看得出来。大爷若不会，用手鸡便知，结实的最好。”

以后再同情鸡，他就不是人。

林静姝刚站起，荀槿清疾步跨进来，“送热水来，我要沐浴！”

话一落，大伙看大爷的眼神顿时敬佩不已。

荀槿清挽起衣袖，：“冯师傅，鸡丝粥该怎么？”

没死透的鸡忽地扇动翅膀，脖子昂起来，血溅了荀槿清一，心满意足地死了。

老冯就拎着鸡去前面杀，荀槿清深深了几口气，在一旁发问：“杀鸡有没有门？”

老冯刚想提醒，迟了。

老冯从人群里走过来，热络地：“不瞒大爷，这鸡丝粥我最拿手，我说一，别人不敢说二，保叫大吃得开心。”

老冯利落地勾出一只，提出鸡翅膀：“这选鸡也有门，太瘦的不行，肉不够甜，太的也不行，太油腻。”

大吃得开不开心，荀槿清不在意，他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吃得开心，听话得长成个像安安一样贴心的小姑娘。

荀槿清转就走。

膳房里的人见大爷进来，不免吓了一，又心怀疑惑，个个放下手里的活儿问安。

荀槿清初次观看杀鸡，好歹也是一条命，心里有些怜悯，想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