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爬到了床上，白色的床单，蓝色的病服，杜若的心情平复下来。她想起自己是去给谭沥帮忙的，结果却闹了这一出，突然间难堪得发麻。

病房里杜若睡死了，

“给她一间房吧，单人间。”唐景人沙哑着声音说。混乱里，他没有帽子，医生瞅了瞅他那红色发，眼神有些异样，说，去住院办手续吧。

“请让我住院。”她把脸埋在发丝里，没有松口。

。唐景人把她按在怀里，不停地低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一边不住的扫着她的背。

“你咋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她检查了一遍杜若的伤势，又好气又好笑，“我叫你他，没叫你撒赖。”

奇怪了，这个问题其实她并不关心。

唐景人想搬张椅子坐下来，却突然被杜若冷冰冰地问：“酒和我，你要哪个？”

这样他就放心了，于是他默默地退出去。上的血迹变成了红黑色，他也很狼狈。但他没有走，而是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刚坐下不久，水晴就踏着正步赶了过来。

水晴噗嗤笑出来：“好啦好啦！谁不你我都你！”

她只是突然想咄咄人，想看他的表情暗淡下来，想看他的睫盖住眼睛，想看他不知所措的模样。

“你就吃准了我，你知我是绑定了你的，你知我是不会离开你的，你无耻，你混！”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似乎要下来，唐景人连忙接住她，让她伏在肩膀上哭个够。

他们看见一个血迹斑斑的女生几乎是被架进来的，发凌乱，脸色苍白，双眼浮，实在不能看。伤口理倒是很简单，可幸病人情绪是稳定的。伤口很多但多是浅短，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消毒时有些刺激，眼泪又挤出来了一些。

深夜的医院冷冰冰的，医生护士都要打瞌睡。

杜若服地抱住了她，两个孤苦的女人尽情地抱了一阵。杜若就让水晴先回去休息了。第二天清晨，水晴又来了，提着丰富的早点，看到唐景人缩在椅子上，又是吃一惊，随即笑了。

血抹了他一，他说：“我们去医院吧。”

包扎好，杜若说对医生说：“我可以住院吗？”

医生一愣，嘲笑：“你这小问题，住什么院啊？”

她吃惊地瞅了瞅他，交换了心领神会的眼神，她推门走了进去。刚想躺下来的杜若见水晴杀到，立又爬起来。

“我喜欢呀。”杜若撅着嘴说，“我就是要任，我就不可以任一回吗？”

唐景人把手插/进兜里，耸着肩，一时进退两难。经过了一场劫难的女人气场暴涨，雷厉风行，不计后果。但他感觉到彼此的心还是绑在一起的，决绝的面孔下那颗心仍然温热。

她并不想要答案。

“可以可以。”水晴忙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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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任是什么意思吗？”杜若的发问让她觉得自己智商倒退了。她忍俊不禁地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杜若继续说：“就是想被嘛！”

这样一来，也落得太多笑柄了。

见他不回答，也是料到他不会回答。他不会说谎哄人，他是牛。杜若说，你回去想清楚吧，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