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会，锋锐的眉皱起，站起朝她走过来，手指曲着轻轻敲了敲她的发冠，发冠清脆的响，他有些忧虑的开口，“爷怎么娶了个傻子回来？”

她愣愣的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秦任琛勾了勾，抬起刚才抹了她额的指尖给她看，“要不要先洗脸”

不知他外面的情况如何，清若一个人坐在房里，上的各种发饰冠压得她抬不起，只得低着一直盯着手上的苹果看。

秦任琛开口，抬脚自后面的桌子边勾了椅子过来，在她对面而坐，床比椅子高得多，但是她矮，这样两人才刚好一样高。

她吃了苹果，还没站起扔就被他把接过去，顺手抬了他手上的盘子，饿得太久现在反而不想吃东西，吃了一块点心她就摇了。

“重吗？”

清若一点也不介意他说她丑，抬着苹果咬得咔脆，他又问她，“要吃什么？”转从桌上抬了一盘点心过来。

而后。

。

清若点，还是视线不离他。

眼睛看不见，耳朵就分外感，她听见开门声，继而是关门声，嗒、嗒、嗒，咚咚咚，脚步声混着她的心声，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这两个节奏。

秦任琛已经咬了两口她递过去的苹果，大概是嘴太大，清若看着他两口吃了快三分之一的苹果没由来的心里一颤。



“唉。”是他的叹气声，很轻，很不像他会发出的叹息。甚至，清若都没想到他会叹息。

她心如鼓，重的鼓声里看着他缓缓朝她伸出手，他带着茧子的指腹从她额一抹而过，她视线跟着而走，他的指尖有了白色的粉，也有莹亮的水光，像是抹了她的汗。

秦任琛有些皱眉，不过没说什么，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往房间另一端隔出来的洗浴间走。

“嗯。”他把苹果递回来给她，“吃掉。”站起双手环打量她，“是该洗洗。”

秦任琛紧紧蹙着眉，很不高兴的样子低看了看面前的大红花，又转看了看那边架着的一块大铜镜，扯掉大红花随手扔在桌子上，指尖拈着她的下巴看了看，很认真的开口，“本来就不好看，化成这个样子更丑。”

她保持着直腰板的动作，他站在床边，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前还带着一朵红花，发高高束起，神爽朗，上次见面脸上的那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变成了浅褐色的一条细线。

清若抿着看他，迟疑了一下抬手去扯他面前的带着的大红花，“好丑。”

清若却突然笑起来，冲他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把手里的苹果给他，站起低着脖子手绕着闹腾了两下终于把上重重的发冠取下来了，而后长舒一口气，把发冠放在床上后回看他，“我想洗脸。”

满世界的红被掀开，上的红盖渐渐远离。

也不知过了过久，清若低着半梦半醒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整个人瞬间就激灵了，标标准准的起了板。

他挡着烛光，清若抬看他，逆光的高大影，阴影是完完全全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