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爽低下，沉沉笑：“不笑还能怎么办？人活着，总要想办法开心一点。”

阿婆抱住他小小躯，呜呜低声哭泣：“阿Joy好乖。”

“阿Joy呢？”

又是多谢。

深水埗人多车多车严重，经常能听到司机先生停下车破口大骂前面行人不长眼，可何威不会，不是红灯还是有行人抢，他总是停下车来等。

杭爽偶尔附和一两句，又换他滔滔不绝，气氛也不算冷场。

杭爽点：“那我去找他回来。”

“律师也是人，”何威郑重其事，“我只是不想看你这样难过。”

开车下山。

杭爽带了些莫娜的小饼干下来：“阿婆，节哀顺变。”

金孙才刚刚去世不足一月，阿婆白天哭夜晚哭，见到邻居就把金孙被坏女人害到惨死从到尾讲一遍。

莫娜迎上来：“我方才见到威仔送你回来？杭小姐，其实威仔也是不错选择......”

走到门口，阿婆突然叫住杭爽。

杭爽心内愧疚：“威仔，你不用对我这样好......”

第144章大驾

“妈咪，”阿Joy靠过来，乖巧牵住她手，“Imissyou。”

阿婆起来开门，见到她恍惚了一下，脸上神色变换一轮，最后才叹一口气：“诶，我真是老眼昏花，差点将你认作害死我金孙坏女人。”

杭爽转：“嗯？”

一句客套谢，将亲疏分离，不给他一丝希望，拒绝的明明白白。

楼下阿婆家静悄悄。

“阿爽。”

我就帮你杀人放火。”

杭爽笑着婉拒：“他应该有更好选择。”

莫娜只是叹气，不知该怎么讲。

“......我妈咪讲过，阿哥其实是去另一个星球啦！”阿Joy萌嗓音传来，隔一层门板，听不太清：“那个星球有山有水，还有炒蟹和猪脚饭，他会在那边生活的好幸福的。”

“阿爽，你终于笑了。”

“哦，你不在家他无聊嘛，去楼下阿婆家玩。”莫娜看一眼挂钟：“哎呀，快要到午饭时间。”

或许是照顾她情绪，何威一路不停讲话，给她分享自己在英有趣见闻。

杭爽看他离开时落寞影，心中愧疚更甚。

杭爽啼笑皆非：“那我是他妈咪，这辈分怎么算？”

阿婆左右看一看，警惕：“古惑仔好可怕，你不要招惹。”

到屋企楼下，何威拿殷殷眼神看她，只盼她一句“要不要上楼饮一杯茶水？”，就能顺理成章点，理直气壮踏入她领土。

杭爽抱住他：“Imissyoutoo，莫娜快要好午饭，我们该回去，嗯？”

上楼，归家。

阿婆点点接过，哭出声来：“话这样讲，怎么可能顺便？我一个人抚养他，从他刚出生到他读中学，指望他给我养老送终，谁想到最后还是剩我一个。”

何威开车很稳，如同他为人一样，敦厚温和，不争不抢。

可杭爽似乎穿他心思，只是讲一句：“多谢，小心开车。”

阿Joy点，乖巧：“阿婆byebye。”

杭爽抬敲敲门。

“我才没有对你好，”何威傲：“我同阿Joy讲好，他认我当大佬，我是看他面。”

“你可是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