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拂过，纪亦能看见她婴儿似的睫稍稍颤动。

她脸上明明没任何表情，可就是让人觉得她微微皱着眉，仿佛对什么感到不解一般。

他顺手捞过她的背包：“走吧。”

“那我过段时间过来拿。”

小分学生前一天已经画完了肖像图，等宋老师检查指导完后，随便画了点静物。

她声音放轻：“虽然我昨天还和别人说既来之则安之，实际上，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公平吧。”

纪亦啧一声。

她没告诉他事情经由，只说着自己心情：“我妈没出现的时候，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毕竟从小到大，生活里本没有这个人。但是，她出现之后，我反而有点难过了。”

纪亦没出声，听她讲。

倒是纪亦眼珠子一转，说个“我还真有想要的东西”，这就凑了上去。

他笑着，很诚实：“我不知该不该问你。我倒是想知，特想、非常想，但是……”

许是晴天的缘故，河风轻柔，岸上护堤草依然青碧，一片片随风摇摆。

纪亦也自觉站到窗边。

对于别人来说，母亲归来应该是件好事，可桑苑看起来没那么开心。

他们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草地上偶尔能看见坐着的人，或是钓鱼或是聊天。

昨天坐的椅子摆在正中间，没有变过位置，她尽可能按照昨天的样子坐着。

其它学生所剩作业也不多，再上上颜色，或者再揣摩一下光影就能完成。

事实上她笑意开怀的时候，脸颊正中间也会有小酒窝，但见过她酒窝的人少之又少。

***

桑苑急忙摆手：“不用了，反正我们都是闲得没事找事。”

桑苑心里有事，没说话。

隔段时间，桑苑终于开口：“你不问我关于我妈妈的事？”

可能涉及的因素太多，自尊、隐私、还有阴暗的一面。

纪亦随手捡了块石把玩。

桑苑百感交集，看到纪亦耳尖的薄粉时，心情稍微好起来。

因为她极少有笑得特开心的时候。

下午任务不重。

顿时整个教室都哄笑起来。

桑苑微笑。

宋老师一边感谢，一边说着买点东西当回礼一类的话。

。

宋老师挥手：“行行行。”

他声音停了下：“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你决定说出来的时候，我再倾听比较好。”

又有人说：“仙男要情脉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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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他拍拍纪亦肩膀，竖起大拇指：“艺术就是要在感情中升华，加油。”

不知哪儿冒出来一句：“小仙女来了。”

纪亦也跟着一竖大拇指，又一挑眉。

纪亦的高兴一会儿就收敛了回去，这一路异常安静。

他和宋老师鬼鬼祟祟嘀咕一阵，期间，宋老师时不时往她上看一眼。

似乎并不准备告诉她刚才和宋老师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

“我妈和我继父还有个女儿，才两岁。妹妹生来就有父母陪在边疼着她。她妈妈事无巨细记得她每件事，可她

纪亦欢欢喜喜回到桑苑边。

他们没走大街，而是绕后经过南桥，然后来到河堤。

下午第二节课上一半，等最后一个学生交完作业后，他俩彻底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