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姝菀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仿佛不信他的话。

        柳素端来温茶给她，李姝菀喝下了，将茶盏递回给柳素。

        饮酒前沈回问过店家，这酒烈否，店家口口声声称不烈，说什么这酒他们家老板亲自让人酿的，谁知一坛子下去喝倒两个人。

        李奉渊：“你想吃，随时都能给你。”

        袖口褪至小臂，出纤细的手腕，养护得如玉一般的手掌静静搁在床沿上，等着他去握住。

        几滴春雨轻轻落在屋檐上，渐渐连成一片雨声。

        侍女围上来收拾秽物，递上温热的棉帕和茶水，李姝菀虚弱地靠在床，漱口后了嘴，低声：“我怕明年就吃不到了。”

        昨日在明月楼，李姝菀与沈回喝的是酒楼的桑葚酒，桑葚味醇厚，喝起来酸甜可口。

        房中气味有些难闻，李奉渊叫人支起窗透了透气。

        酣醉一夜，晨时，李姝菀在一片密雨声中徐徐醒来。

        侍女安安静静退了出去，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似有雨声响起。

        今日是个阴雨天，天色阴沉，不见日光，房中点了灯烛亦暗蒙蒙的。

        他听着她的糊涂话，伸手顺了顺她鬓角的乱发，沉默片刻，又安抚：“我不会走了。”

        她昨晚吃的东西吐了干净，这又已是巳时，胃中空空，自然会有些不适。

        下雨了。

        李奉渊皱了下眉，伸手握住疼得如有铁锤在敲打的膝盖，抬眼透过窗，看向了外界暗沉无光的天色。

        李姝菀摇：“胃中有些难受。”

        时辰已经不早，他扶着李姝菀睡下，等她面色好些了，便起准备离开。

        李奉渊看她吐红了眼，心疼：“既然难受，何苦还强撑着吃完？”

        沈回的酒量比李姝菀还逊色，他醉后又作画又抚琴，一曲高歌作罢，脸砸倒在琴上，醉得不省人事。

        咙胃酸直冒，李姝菀难受得手都在颤，直到将吃进去的面和喝下去的酒都吐出来，她才缓缓着气直起腰来。

        “哥哥。”她面对他侧躺在床上，小半张脸埋入柔的枕里，睁眼望着他，慢慢朝他伸出了手掌。

        李姝菀皱着眉，抬起手，用力了胀痛的额角，心中懊悔：早知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她醉了实在粘人，李奉渊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他折回来，坐在床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垂眸看着她，低声哄：“睡吧。我就在这儿，等你睡着我再走。”

        柳素听见床榻上传来动静，放下手里的烛台，走过去挂起床帐，扶李姝菀起：“小姐醒了。”

        因宿醉，李姝菀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几时了？”

        可才起走出两步，李姝菀却又叫住了他。

        柳素在她腰后了只靠枕，回：“不早了，已是巳时一刻了。”

        李姝菀反握住他，安心地闭上眼，呼渐渐变得平稳。

        柳素看她喝得干干净净，问：“小姐还喝吗？”

        酒意之下，她没多久便睡着了，但手却还紧紧攥着他，仿佛怕他在不知不觉中离开。

裳脏了，自己呕得难受，却还在伸手用力推他，然而她的力气哪里推得动李奉渊。他担忧地看着她，托着她的手臂，轻轻替她顺着背：“别乱动，吐出来就好受了。”

        李姝菀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多喝了两口，也不得清醒。

        李奉渊听着她绵长平缓的呼，神色也跟着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