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二人上了车，李姝菀也准备带李奉渊回府，眼一抬，却见李奉渊低看着自己，边若有若无地勾着一抹浅得看不清楚的弧度，似乎是在笑。

        不过喝醉了的杨修禅一说话就傻笑，一笑就馅。

        只是那个时候是不敢，而现在却是不愿。

莞。”

        她看向李奉渊方才摸过的肩，眉心无意识地蹙了起来，似在紧张他的伤势。

        “什么疼？”杨惊春问：“奉渊哥哥你受伤了？”

        李奉渊：“没那么严重，已经看过了，每日早晚换次伤药就好。”

        杨修禅叹了口气，替他回答：“伤了，伤得可重。背上被人砍了一大刀，险些将他劈成两半。”

        杨修禅看他如此，关切：“还是疼？”

        李姝菀抿，担忧又不解地看着他：“……疼傻了？”

        他抬起手，再次摸了下肩膀。

        李姝菀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没有甩开。

        李姝菀点：“好。”

        李姝菀听见这话，忽然有了些反应。

        杨修禅打着哈，还是笑：“下次，下次。”

        “当真无事。”他说着，有些狼狈地往旁边躲，忽然一只纤细白净的手伸到他面前，轻轻拉开杨修禅粘在他衣服上的手，而后护着他微微往后一揽，将他挡在了后。

        李奉渊低看了眼她拉着自己的手，微微勾起长指握回去：“不用，换药就行。”

        杨惊春也觉得大街上拉拉扯扯实在不成统，于是忙拉住自家哥哥：“是醉了，走走走哥哥，我带你回去。”

        杨修禅和李奉渊喝酒不上脸，若是安静呆着，其实看不太出来二人都喝得醉了。

        倒是李奉渊话少，看不大出来。

        她有些急地拉着他往车去：“回去，叫郎中来看看。”

        李奉渊皱起眉，忽然觉得背上的伤口再次疼了起来，牵引四肢百骸，浑上下都疼得厉害。

        他喝了酒，手上没轻没重，李奉渊被他拉得脚下一个趔趄，想阻止他，又怕自己还手把本就摇摇晃晃的杨修禅给推摔了。

        杨家兄妹俩说说笑笑，李姝菀看了一眼李奉渊，并未和他说话。

        李奉渊仔细感受了下背后伤口所在的地方，慢吞吞地：“好像不那么疼了。”

        他一时疼一时不疼，李姝菀只当他痛得麻木了。

        李奉渊微微摇，放下手：“不碍事。”

        他醉言乱语，夸大其词，说得人心颤。

        她那时在他面前总怯生生的，连一声“哥哥”都不太敢叫。

        李奉渊垂眸看着面色淡得有些冷漠的李姝菀，仿佛突然回到了十年前当时在学堂里的时候。

        李姝菀站到他面前，抬看着面前的杨修禅，有些无奈地：“修禅哥哥，你有些醉了，同春儿回去休息吧。”

        “天气渐，别可别恶化了。”杨修禅说着，还是不放心，又上来扒李奉渊的衣服：“不行，给我看一眼伤。”

        她一边拽着杨修禅往自家的车走，一边回同李姝菀：“菀莞，那我先带这酒蒙子回去了，你也快些带奉渊哥哥回去，我瞧他也醉得不清。”

        杨惊春同样挂着担忧的神色：“找郎中看过了吗？”

        他真是醉了，若还清醒着，必然不会出这样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