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也喜欢方沂。

        先夸赞他。

        ——内景搭好，主要演员站位，场务拿板。

        簇拥在他身上的，属于魏军的兵器，密集围成圈，直入天空。

        也就是说，姜维不得全尸，在古代，属于死的惨无人道。

        高木一边抠疮，一边跳起来。

        方竟然连瞳孔都在散了。

        方沂就是再厉害，他也不是真姜维，不拍个十遍八遍，怎么能过呢？

        第一次没舍得下手。

        进入到常规的不说话入戏环节。

        他看着化妆师在自己脸上忙活，扮老，描线，越来越像人物形象，渐渐的，方沂自己的眼神，和那天马戏上一样，迸发出一股熟悉的愤郁。

        方沂演的姜维，在魏军面前，拿剑无力的挥。

        一方面是文化上尺度有收缩，90年《封神榜》播出，有露如，掏心，炮烙，挖眼等情节，原定36集，播出到第五集，光速下架。

        《魏晋世语》里面，同样描写姜被剖shi，并且，还描述了魏兵如何在益州城四处搜括抢掠。

欲报仇，共剖维腹，（见）其胆大如鸡卵”。

        想到乐处，高木放声大笑。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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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认为，这一段和《三国》该有的英雄气不同，违和感强烈，所以，给姜维改了一个自己捅小腹，魏将慑于其忠烈，厚葬之的结局。

        94版《三国》没有这样拍。

        然后许诺电视剧，电影的主要角色。

        高木抿着嘴，不耐烦的扣脸上的疮。

        姜维闭眼。整个人支撑不住，倒下来，那魏将，被震住了，忍不住去扶他，而且也流出泪。

        咬住的血包喷洒而出，被刺中的地方，埋好的血包，也同样的晕染在衣服上。

        另一边的高木，在方沂的资料上看了很久，高木今天其实是有任务在身，作为大马奔腾导演一脉的扛把子，有替组织寻找幼草的职责。

        现在正进入到第二步，磨砺他。

        姜维平躺在染血的大理石上。

        “咔！”

        说实话，他这版本，受限于化妆水平的低劣，仍然是看得出年轻。但很奇怪，他的眼神，已经是很老。

        高木摊开手看，发现指甲上面已经有血。叹道：

        魏将说台词：非将军之过，是后主无能。

        只是加了亿点点细节。

        不到二十的方沂，能搞定这段吗？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问高木，“导演？”

        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摄影机给方沂的脸特写，这是表示姜维对生的眷恋。当然，也可以理解为拼得失去力气了。

        被逼到了绝路，提剑反手刺。

        高木基本沿着这思路来。

        这么年轻，又别无二心，拿来当男主演，能管二三十年吧。

        发现整个剧组的，都露出悲凉的神色。他们都被感染到了。以至于没人来问他意见。

        怎么拍呢？

        方沂怒目圆睁。

        第二次，深吸气，稍积攒些力气了，猛地一刺。

        剑未开锋，刺进去多少，那部分会在剑柄的机关中退去。

        再磨砺他。

        好了，递上合约。

        “过。”

        组织上看中了方沂。

        高木只得更用力的扣疮。

        这时候，94版《三国》的导演王福林正领着剧组全国各地拍，听说这事，自然不会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