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问了那些犯了忌讳的问题，还在关禁闭呢。

        当世大儒轻轻摇头：“微臣十分肯定，他不是随便问问，他是有认认真真的思考。他是真的意识到了，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就是微臣自己，这一生都在解决问题，从来没想过‘提出问题’。可他不一样，他想的是提出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你要拿大明的未来去赌吗？

        如果姚九爷真的拥有圣人的潜质，如果因为他的错过而导致一个圣人的陨落，那将是整个大明的损失。

        他有些激动，直接找到了明光跟前，表示自己要亲自教导，啊，不对，是从旁指导姚九爷。

        表示这些问题，不是没有人发现过，但那些只是脑子了里闪了一下，然后就抛开了，没有想过去解决它。

        明光帝一头雾水。

        当世大儒没办法，只能将那天提问的经过一一讲了出来。

        如果，在你所以为的“边界”处还有一个国家，甚至比大明更加强大。它只是暂时没有发现大明，等未来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人家发现了大明呢？

        当世大儒叹息一声：“陛下，您看，您也觉得这些问题很难解决吧？因为难，所以就暂时放了下来，没有急于去解决它们。可是姚九爷不一样，他是认认真真在考虑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难道就因为在地图上，他们看不到更远的地方，就以为那更远的地方是世界的“边界”。

        等等，你说什么？！

        “但如果我们努力了，未来或许就会成为我们想像中的样子。”

        “呃……”明光帝一脸尴尬，“崇亲王妃那只是在给孩子们上课，她只是在引导他们思考……”

        他一个皇帝，怎么会没事去回答崇亲王妃的问题？

        “陛下，崇亲王妃的那份地图之问，想必您也是知道的，那么请问，陛下有想过解决它吗？”

        “如果什么也不做，那未来一定会发生。”

        虽然它只是一个“假想敌”，可是它是敌是友，你知道吗？

        ……

        与同龄人相比，甚至是与一些成年人相比，姚九爷拥有着一双看得极远远眼睛。

        他想强调，这是崇亲王妃留给孩子们的问题，不是留给他的。

它？

        明光帝：“……”

        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

        “质疑圣人之言，你确定不是顽劣不堪？”

        越是习以为常，越是不觉得有什么，越容易诞生危机。而显然，姚九爷特别喜欢问问题，他擅于观察，会认真对待每一个他遇到的问题，并且想办法解决他。

        当世大儒望着姚九爷，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的母亲，将你教导得极好！”

        虽然姚九爷还很小，有一些是他的思考，有一些是他转述了崇亲王妃的话，但是当世大儒知道――在这个孩子眼里，世界很大，大得超乎想像。

        这双眼睛，让当世大儒看到了他的未来――一位圣人的诞生。

        不就是一群孩子跑去找你问了问题吗，你怎么就……觉得姚九爷拥有圣人的潜质？

        圣人？

        “明明我们现在还有机会，我们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了解、认识这个世界，让大明更好，为什么我们不做？”

        甚至习以为常，并不觉得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