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好的就这么去世，他又少了个关心他的人。每次磨蹭口袋里的钥匙，那串老太太家的钥匙，他就以为她还能路过他家门口，还能陪伴他一会儿。他总是跑去老太太家，打开她家的门，一遍遍打扫着她的屋子，像要随时迎接她归来，像她救许之遥而死只是一场噩梦。

姜闲想起先前问童颜的话，也是这般自言自语，他要的结果。

她就这么坐到他边，日复一日，直至男人楼上走下，她再离去。

一直和记忆中最好的朋友，路，一直一直在一起啊。

姜闲的眼神一凛，是冒着火光的烟，呛得旁边的夏月月眼泪直。

他要的是……

他唱得时候，越过许之遥，看向旁边的路，对方心领地冲他笑了笑。

“虽然爱已承诺永远追随我……不会离开……可寂寞的模样……却似乎未曾改变……尽情飞舞吧……总有一天……抵达夜的彼岸……直到让人腻烦。”

歌声像是受伤的困兽发出，带着令人悲伤的颤抖幅度。大胖他们眼神复杂地看向姜闲的

“……谢谢你……新年快乐……”

，一个模样清冷，一个炙热如火。可是，他们扯起嘴角的时候，两个人的既定印象颠覆起来。清冷的黑发男生，有着蕴热人心的笑。而外放的灰发男生，笑起来带着令人莫名心疼的……

如果当初路不是喊他玩音乐，而是喊他打篮球，喊他踢足球，喊他任何事，他想，只要是路在一起，他一定就会毅然同意并乐在其中吧。

果然不是啊……

嘭嘭嘭的烟火声，他不知她是否听见。眼角鱼尾纹，笑得皱痕明显，这次，她从小推车上拿过一只塑料袋，从里取出一罐未拆封的薄荷糖，递给他，他伸手接过，潸然泪下。

就像当初，他的事，常常出现在梦里，常常搅得他害怕睡去，都是现实存在的真相。

“真怪哎，明明校霸的歌唱得都没遥遥和班长好听的，可是……可是，就很想哭！”

“现在我对着沉默无言的天空……吐出一朵名为孤独的云……这朵云幻化成雨……雨后迎来彩虹……反正总是抓不住……希望初次的相遇……还能够不断重复……”

歌曲进入高分，姜闲弹着吉他，抓过立式话筒，歪斜着，他的嘴凑得更近，低眸，看不清神色。

隐忍孤独。

姜闲宛若一刚被点燃的烟，自说自话，吞吐出最深的回忆：

新年的那天，他终于鼓起勇气，对这个与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说出第一句话：

“小闲乖，陪你会儿。”

很显然，不仅仅是她，台下好多人眼眶泛红，有些泪点低的，同夏月月一样，下眼泪。

他那么孤独，没有人愿意搭理他的时候，是路出现在他面前，是他将他从辱骂和厮打中拯救。就和曾经每每独自坐在家门口，听着楼上妈妈与别的男人交合的声响，抖落下一块又一块的绝望无奈，推着垃圾车的老太太每天准时来到他家门口，把手往衣服上了，从一只方方的小铁罐里倒出一颗粉红色的薄荷糖，放到他的掌心，看着他吃下去，甜蜜一点点补上心口的残缺。一样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