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泪落下来，再风干，再落下。

他们的愿望是一样的，他们本就是一个人。吉他修好，耀耀会好，那是耀耀哄她的谎话。没有告诉她真相，没有让她选择是因为――

打开柜子，取出抽屉，在最深的角落，藏着真相，路能看见。

“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路……”

她看到令她难以置信的真相。

她又跌进刚入这个世界的场景，站在地铁上，她在哼唱许巍的歌。

她的眼泪下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不重新喜欢他啊？

无脸鬼贴近她，问她：“许巍的礼物？”

她是全世界最笨的哭包子。

他才感冒的。

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

所以，路才会把她压在沙发上，让她呼唤出无脸鬼，也是在无脸鬼强行挣脱吉他那刻，路的生命也和要消散的无脸鬼灵魂一样。

进入倒计时。

“好想要……一颗动的心……一完整的……这样就可以去喜欢……去活着……好想要活着……不用很逊地说大话……保护不了想保护的……没资格喜欢想喜欢的……”

享受太多保护，都快忘记承受的勇气。

他想起什么吗？他想起什么呢？才会重燃希望，才会说：

她想起曾经见到的，晨曦微，路琛的表情，和他此刻，一模一样。

也是那一刹那，原本看着英语单词的路，转过，看向胖胖的她。

真是太好了啊……

那是一张病例报告，检查得出，路琛患有癌晚期。他不是自杀，他只是不想拖累他们，虽然用错方式，但他真的没有被梦想杀死，他依然可以是路坚持梦想的崇拜偶像。

她的歌声，让路注意到她，也注意到曾经抛弃的另一个自己。

保护着她。

连咳几声，也许就是在守着她的这会儿……

她捧着他的脸，穿过他的脸，她会到无脸鬼想接住她，接不住的绝望。

她冲过去，想要抢过他手里的苹果，它坏了，它不能吃，这些都不能吃。可是，她本阻止不了，他不不顾地吞下一只又一只，那些坏掉的东西就这么钻到他内，绝望的死神般蹂躏着他的胃。

他们果然相互受着影响，无脸鬼虚弱的话，路也会病弱得快要死掉。

她不知的，被大仙女附，无脸鬼在吉他里，无能为力地吼声。她看见自己拿着刀，割下邹凯的生，血肉模糊的场景，她的鼻腔仿佛有那腥味萦绕。无脸鬼被吉他困在那儿，怎样都挣脱不出去，她听见他灵魂发出不符合他一贯傲的悲鸣。它们变成一把把最迟钝的刀，刮着她的心坎，告诉着她，她是有多迟钝，多天真。

幸好她看见路的父亲，幸好她完成路琛的鬼怪任务不是吗？

“还是想活下去啊……”

她看着他倚靠着冰箱，缓缓看向窗外透进的晨光，那么点，却还是将他的眼一点点，照得有微光涌动。

“你们，不，是你会好好活下去。”

她同样看见，路的家里，黑漆漆的，他走下楼，取出坏了的苹果，他的脖子坏了，他的人都像快要报废一样。他挣扎地，痛苦地，无望地把苹果入嘴里，他的嘴巴裂开口子，他的脖子渗着血，他的眼空至极。

她的耳边，是无数玻璃破碎的声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