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嗯，继续。”

物理老师走进来，喊他们翻开课本。她消化着路的话，意思是，他真的希望她原谅他？他比她想得，还要在乎偶像形象哎。

“如果是呢？”

“于是你追到地铁站，希望不要掉粉，想要请求粉丝原谅……”她说得没有底气，这都是她想当然啦，太过自我意识过剩。

她说完，见他绷紧的背线条，松懈一点。又开始转笔，技艺高超，眼花缭乱。

路一本正经地撒谎，毫无欺骗痕迹可循。

“啪嗒——”

“她和我讨论题目。”

“我在听。”

下课，路被喊去拿新的辅导教材，提醒他多叫个人去。他看着她，她满脸跃跃试。他点，她屁颠屁颠跟在他后。

童颜听到她说：“李老师，能不能把路后面那个女生换走？”她的声音尖锐，扯高的时候，刺得她太阳突突地。

一听之下，她懂了，这位是路妈妈。话语里满是对她的不满。

老李也不太喜欢路妈妈的态度，他对班上每个孩子都一视同仁。能考进星海高中的，学习态度方面基本都是过得去的。现在路也当面解释了，他就笑眯眯地说：“路妈妈，你看，他也这么说了。我们班都是男女生前后桌，这么坐的。不了解情况，随意批评换座会显得不公平。”本是因为家访，路妈妈推说有事，才喊来学校。没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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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没关系吧。”

他突然问。

“我前面路过，看她故意找路说话，我们路也没理她。”她说，“我怕她影响路成绩，你看……”

“我也觉得。”

鼓励着她继续说下去。

然后，也没等她回答，更像叹息：

路：“真不知你脑袋里都在想什么。”

“昨天我很奇怪吗？”

她后悔帮路拿材料了，如果她没听到，即便老李给她换座位，应该也会找个别的说辞。她至少不用像现在这么的难堪。

走到办公室门口，班主任老李桌边坐着个中年女人。藏青色连衣裙，上一双酒红色的鞋，脚后跟那块儿有点掉。

“小恶魔昨天就说，这个小胖砸真烦真讨厌！小天使又呼他两巴掌，告诉他：这是我可爱的粉丝儿！两个家伙打得屁，终于小天使战胜小恶魔。”她顺了口气，继续说：“你醒过来，啊，我在哪里？我对我的粉丝了什么？”

她鼓起勇气问他：“偶像，你会不会心底住着两个家伙。一个小天使，一个小恶魔。”她看到他肩膀微微颤抖，看不见他的表情。

觉得自己很奇怪吗？所以，真的是有病吗？

她学着他的转笔姿势，几次失手，分神回：“想你呀。”

出桌子里第一节课的课本和笔记。

路的笔飞了出去。

“我……”想对路说，去帮他喊别人来，她还是不和他一块儿拿了。却见惯常淡定的他，神色更冷得可怕。他低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走过去。她看见转过的路妈妈，长得眉眼像极路，看了看路，又看了看办公室门口的她。

她的声音变化三种语调，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