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到站，她像只被抛起的篮球，准确入樽。坐在椅子上，冲他挥手，他走过去。她扬脸，全是笑，“你要坐吗？”他摇。

看着她走出地铁，他拎着书包起，对上中年男人的讶异，走去门口。

“人都是会受伤的。”他说得平和，像在说每天要吃饭那般自然。低，见她瞅着自己，复杂得不像她。

“那我帮你拿书包。”她抢过他的书包，抱在怀里。

他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你的想法，很深远。”

“路。”

她抱着书包对他说，两颗虎牙漏出来风。他的“”字，被她说得鼻音重。他第一次发现，他的名字是这般念法的。

见她情绪一会儿高昂，一会儿低落，他发现，她真的不是初见好懂的样子。

他收回手，掩住嘴，轻咳一声，见她的肉胳膊上有短浅的口子。他从书包侧袋拿出一块创可贴，她神色莫名，他却用嘴撕开，取出里面，递给她，她撕掉上面的，换个方向，她又撕去下面，就是没接创可贴。

地铁站的广告牌那儿，动播放里的十

在她后，刷上公交卡，嘴角微扬。

他失神一会儿，目光悠远。她觉得，他的遗世独立感，大分是因为他的眼，不知看向何，又好像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怎么弄的？”

她碰碰他的手，“过来。”他离得近点，后面撞了下，他单手撑着她后面的玻璃，特别近，他发现她眼睛生得很好，黑白分明，毫无杂质。很剔透，说：“坐。”

手抚上脖颈，双指按住左侧动脉，按了按。

她如此形容，很是合适。

“这样我本没占到便宜，却成为全女生的嫉恨对象，太吃亏啦！”

“刚好有人下去，我就坐到座位，超级幸运！”她抱着两只书包，下巴搁置在上面，压出两层肉，手臂不长，整个圆，稍微不注意，就要出去似得。他手抵住书包，她盯着他的手，突然说，“偶像，你太瘦了！你的手好像刚电影里的女鬼。”

他问出口，后悔了，多闲事。

“那你们很厉害。”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瘦的瘦死，胖的胖死。”

她咧咧嘴，表情丰富至极。

“为什么这么开心？”

“嗯？”

她站起，把他推到座位上，再把他的书包给他，动作很利。他看见旁边作势要抢位子的中年男人姿势僵住，恍然懂了。

他也没不耐，趁着到站，松开另一只握把手的手，双手帮她贴好。轻摁伤口，她蹙眉，倒抽口气。

他突然词穷，多此一举，却不讨厌。

有时很会说话，有时又很不会说。

她笑眯眯，得意的，“和恶势力斗争留下的光荣痕迹！”她和小鸡巴，只是小鸡巴不在了。

她伸出自己的爪子，和他比，他关节突起，手背骨明显。她的……“一块肉饼上，戳了四个，五颗一号电池插在饼边。”

“星期一见呀，路。”

他不过是她后一站而已，多此一举。

……？

她抬，看着他，发现不是玩笑。扯开话题，问：“偶像，你为什么会带创可贴这种……”女生才会悉心带着的东西啊？相比他，她真的太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