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陶瓷与大理石碰撞的声音清脆入耳。过往似乎因此被敲醒，一脑地争先恐后钻入脑中，如同病毒一样快速繁蔓延，遍布每个角落。

指尖轻轻扫过隔在画与她中间的那层玻璃，就像横在她和季青临之间的一条长河，水湍急，无法逾越，回是岸。

季青临。

最外面的一层酥被碰得掉进万丈深渊，的油把它炸得开肉绽，而后尸骨无存。

欣赏完了第一展厅，正要前往下一展厅，一种莫名的感觉拉扯着封庭安倒退一步，想要再多看一眼最后一组画。

他总不至于为了寻找与爱而滥交吧。

他在她上竟是能看到爱么，难不只是罢了。

后退太过突然，一个不留意，她踩到了别人。

想想，自己也没把正确的名字告诉他。扯平了。

“哎呦，小姐你看清楚路啊！”

关火起锅，低深嗅一口，秀眉轻轻蹙起，抓著碟子边角的手微微一翻，所有荷花酥落入垃圾桶里。

封庭安终是忍不住掏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把这一组画尽数拍进手机里，而后从容离开，没有了兴致继续欣赏。

瞧那光的肌理效果，透明覆色惟妙惟肖地描绘出画中女人肌肤细腻的色彩变化，令人感到肌肤表之下动着血，灵动而美。

将他们所理解的与爱用颜料展现出来，好歹，多少可以用眼睛会一点。

匆匆地了歉，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了这组画的作者名字上。

这个名字太过熟悉。

有些事情，原来早已刻骨铭心。

视线挪到画作上，纵使她不懂绘画艺术，但这组画的风格让她总觉得在何曾经见过。

所以这就是阻挠她深入了解他的原因所在。是死结，复杂得无从解开，她也不愿剪子搞个稀巴烂。

与爱。封庭安自嘲地摇摇。

该知的东西，迟早会暴，或早或迟她不在乎，她在乎自己是如何得知。

这个女人，是她吧。她记得在他书房看到过上画著自己的亚麻画布。

她一个人静静地在展厅里穿梭，驻足在每一幅画作前，或长或短，用心地想要看出每一位画家所想表达的情感。尽自己完全只是一个门外汉，似乎看来看去也觉得多少有些抽象。

有些东西早是了然于心，就算拉开天窗直接戳破，也没有丝毫诧异。事实不是呼之出，是直摆面前，可她选择浅尝辄止，权当欣赏一位老朋友的画作，大喇喇的目光一遍遍扫视画的每一个角落，如痴如醉。

想起最初想用一碟炸得正好，香酥可口的荷花酥撩他，大抵是因为自己技术不够娴熟，荷花酥没炸好，所以人也没有要到吧。

这荷花酥好像就没成功过。一次如此，最后一次也不例外。

不似周围的人不断抬起相机拍照，封庭安没有带相机去。说实在的，她对绘画感觉平平淡淡，没有非常热爱。当她看到旁的人都在赞叹、讨论时，她才猛然明白自己此趟缘由。

细长致的木筷子在灌满油的小锅里挪动着逐渐绽放的荷花，上雕的几朵小莲花与之相互映衬，淡雅美好。

看吧，他从未把你放在心上。

面前的食材在面前一点一点模糊

季临，季青临。封庭安反复默念着这两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