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檀才知原来兰娘也会为这些事烦恼，见兰娘对自己开诚布公，她也实话实说：“我连侍妾都不是...若我们燕国还在，我也是要给公卿大臣妻的。”

兰娘知自己大概是最后

檀檀会死吗？

“她能不能生孩子我不知，反正我是铁定生不出的。若不是平昌那贱人...”兰娘咬牙切齿起来，她不愿再多提。

“散骑常侍的女儿，她一嫁过来就会是二夫人，我跟了世子六年，也不过是个侍妾。在贺公府这种门第之下，我这种出，其实侍妾都是他抬举我。”

兰娘反而是探望她最多次数的人，她刚被抓回来的时候，贺时渡还昏迷不醒，兰娘拿着把刀要杀她偿命，被人拦住。前两日兰娘又来过一次，告诉她贺时渡要娶散骑常侍的小女儿，不为别的原因，就是因那女子刚刚出生时千江寺给算过一卦，说她以后多子多福。

檀檀是知这个秘密的。

想起散骑常侍的小女，兰娘又是一阵忧伤。

檀檀问他：“有更通俗一些的吗？”

他不是说气话骗檀檀，而是他的藏书三千皆讲述高深的理，她想要看简单的书，只怕要去幼儿初蒙的学堂却帮她寻。

她了解南池这些人，时复从来都是拗不过他的兄长的。

他们谁曾把檀檀要杀贺时渡的话当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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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檀，我会劝阿兄给你一个痛快的了结。”

当他们都不信任她的时候，她又有多孤独呢？

“她还没生过孩子呢，你怎么知她能不能生呢？”

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结局，不，在死之前，她还有一些值得利用的价值。

她的娘亲是那么伟大的女子，亦抛下了她。而她，只是一个有些笨，又很胆小的檀檀，她不愿再多一个人陪自己受苦。

时候已经不早了。

而他的兄长，是一个看起来心自由，其实比任何人都意志坚定的人。

没有。

平昌自己喝过那药，兰娘喝过，她也喝过。

每个人都像看笑话等着她能杀掉贺时渡那一天...

兰娘讽刺：“你说这女人，还是得能生是不是？”

贺时渡醒来以后，时复去看过檀檀，他带了两本书给她，狱中的寂寞是能够疯一个人的。

“我要死了，不想再看自己看不懂的书。”

檀檀对她说：“你不要担心我，就算是路边的野草，也有其命运，别人是左右不了的。我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如果可以，你能将我葬在邺城吗？邺城这么好，我下辈子想要一个邺城人。”

以为自己往后要一个逍遥的寡妇，她的丈夫死了，她只有唏嘘。

“我不信你。”

真是奇怪，她从未问过平昌，平昌也从未告诉过她这些事，可她渐渐就明白了。

平昌自打嫁入贺公府第一天，就没想着要安安分分地贺家的女人。这些年送去贺时渡各妾室，包括她自己所服用的，并非送子药，而是断子的药。

他又气又笑：“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立场。”

“没有。”

“兰娘，生孩子很疼的，我见过母产仔，我都希望它不要再生了。”

檀檀是诚实的，她从不会故意去骗任何一个人。

兰娘腔里的郁气一扫而过，“我说我生孩子呢，你怎么将母与我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