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情愿地放开他的手：“你真小心眼，我就借你的手一下下而已。”

“你有这么在意你的阿兄，我那几个兄长呢，你也晓得，燕国一出事就将我和娘亲给卖了...不，不是一母同出的，估计他们都不会记得自己姓什么了。”

“只是...是大司需要你...”

他的手，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柔呢。

贺时渡可不会给没完成事情的人好脸色看，他一向对人这样。檀檀跟在他后，踩着他的影子咒骂他。

她先与小狗玩耍了一会儿，才终于记起自己来的目的。

檀檀松开小狗，小狗倏一下就进了时复的怀里。

离开冰面，檀檀如同回到原野的鹿，呲溜一下就跑得不见人影。

时复不知她有什么样的真话要说。

他镇定地嗯了一声，好像本没有听到她的问题，可脚下的步子却不听使唤地放慢了。

“你...你介意我说真话吗？”

嘲似的一笑，他把小狗从毯子里抱了出来：“你试着抱一抱。”

“他？他真正需要过谁呢？自打小时候起，他就什么都瞧不上。鄢山公是我恩师，他若真心顾及我，怎会陷鄢山公于此境地。你也转告给他，我在此很自在，但若南池有用我之，我自然会回去。”

“你要牵着我的手到何时？”

时复脸上仍然挂着柔和的笑意，他唤来随从：“贺甲，送客。”

“他就是个不讲理的人，你与他置气什么呢。”

她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将脸埋在被子里好一阵，稍过了会儿照镜子，发觉脖子都成了红色的。

檀檀悄悄松了口气，却没有松开手。?“你要想时复原谅你，就只能放了鄢山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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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羡慕你，阿复哥哥。”

“你不讲理的时候，和你阿兄一模一样的。”

走在前面的男人不知这些动静，檀檀气怒地向前小跑过去，她抓住他的手：“你走得太快了。”

“都还好...”

时复见檀檀冻得脸颊通红，便：“推我进屋去吧。”

檀檀最喜欢小狗，偏偏这小畜生很怕生，见到她就叫个不停。

“说罢，与我之间你还怕什么。”

时复被小姑娘气嘟嘟的样子惹笑：“是呢，他还不如你一个小孩子懂事理。”

自入冬以来南池结了层厚冰，形成了一条天然捷径。贺时渡阔步迈上冰面，檀檀追了上去，脚下一个打好些摔倒。

贺时渡以为檀檀害羞了，今夜要在她的小黑屋里躲一夜，他在床百无聊赖翻着，正读到“夫以鸟养养鸟者，宜栖之深林，游之坛陆，浮之江湖，食之鳅鲦，随行列而止，逶迤而”，窗前出现一影子，娉娉婷婷，恍惚一瞬间，他以为那是入了襄王梦的神女。

檀檀被赶出来，暗自将这兄弟二人数落一通。别说不讲理的时候他们是一模一样了，小肚鸡的样子也如出一辙。

“你不要怕我呀。”她强势地把小狗抱在怀里，小畜生的两只小蹄子乱蹬，要回到主人的怀抱里面。

“哦？以前可没听你这么说过。”

檀檀亦沉闷了。

“府里可一切都好。”

这么直接的说辞一听就不是时复教她的，他沉思了良久，：“此事有关南池，非个人情分能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