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知檀檀是以犯险，将秦国的事通风报信给卓家，唯有檀檀不知，留下她，只是为了将卓家安插在秦国内的细作一网打尽。

檀檀第一次听说“禁”这个词，时复还没给她解释，就坐着轮椅离开了。

死一个侍从，并不会影响宴的欢快气氛。

三……二……一……钟声还没响起，旧岁未去，新年将至。

时复刚走半香的时间，贺时渡就回到了南池。兰娘一听他回来，就在南池外面求见。芳年放了兰娘进来，她踏着莲花小步，扭着腰肢来跟贺时渡贺新年，贺时渡在中饮了许多酒，一脸戾气看向兰娘：“既然已经有了份，就收起窑子里的那一套。”

檀檀每夜都会被兄长悬吊起来。

芳年不觉得兰娘惨，也不觉得自己惨，因为今夜要受罪的一定是檀檀。

檀檀心里是有希冀的。

时复是她很长一段时间里唯一的朋友，娘杀了大司，她最怕的也是失去时复这个朋友。

她天真又带憧憬的眼睛让时复的心一紧。

“檀檀，你何苦呢？”

“那你往后还会来找我吗？”

她准备了

兰娘眯起一双桃花眼，倾向贺时渡，一双丰紧紧压住他怀抱正在除夕之时伺候他，盼望着来年他都能眷顾着自己，贺时渡将她推开：“自己照照这放浪样子，就这么离不得男人么？”

二人只是就着秦燕两地窗花的习俗，便聊了一个时辰久。时复估摸着兄长将要回来，他冷冷地告诉檀檀：“不要告诉兄长今日我来找过你。”

檀檀当下只想着时复肯搭理自己了，他没说不喜欢自己的窗花，于是便高兴地跑去床边，将枕下压着的另一副窗花取来递出窗外：“我剪了许多呢，时复，这个送给你。”

“不是这一套，大司怎么会青睐家？”

“不会的。你是兄长的禁，就该好禁的本份。”

偏室里只亮着一盏昏色小灯，檀檀听到动静，就端坐在椅子上。

今夜宴上夏文侯喝多，将前任大司死于燕国皇后之手的事当笑话一样说了出来，贺时渡便借着醉酒，当笑话一般砍了夏文侯侍从的脑袋。

兰娘委屈地回去，南池又一阵清净，贺时渡训斥芳年：“以后再敢放她进来，你也不用当差了。”

时复对檀檀有种孺子不可教的心思在。

她若能聪明一点，如今卓家人，还有那些燕国余孽，还是会将她当一个真正地公主供着的。

从前他不就喜欢自己的放浪？兰娘觉得委屈了，可贺时渡的脾气就是这样，他从小就被各种人捧，想发脾气就发脾气，说变脸就变脸，谁又敢说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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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的男人，竟将希望寄托在女人上，难怪会被国灭。

皓洁的肌肤上一红痕刺目，他想起府里婢子间的传言，原以为是女人间的碎嘴谣言，看到这红痕才知原来是真的。

时复接过窗花时，无意中看到了她的腕子。

时复一直相信，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可檀檀从未过坏事，她连花草都不敢采摘，她唯一的可恨之，便是蠢。

他们不过是将檀檀当作一个傻子再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