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学校没人了,篮球馆也封门了,咋了小陈,你要进去玩?”老秦随口问道。
这大半年来,八中的主校区变化倒是不大,只是远处那片新建的国际校区,已经完工。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到陌生。
陈诺愣了一下。
好可怕!
陈诺心思复杂,迈着步子走进校园。
课桌上,用铅笔刀刻的字迹还在,虽然看不清楚,但是伸手一摸能摸到。
熟稔的邻居,熟稔的饭店老板,就连学校的看门老头,都好似和自己混的很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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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看去,夜色里一片成型的建筑,看着气派了许多。
传达室里没有空调――这个年代,学校里别说是传达室了,就算是教师办公室都没空调的,有个破电风扇就算不错了。
跳在了地上,陈诺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弹跳力,力量,都好像强了很多。
更不用说,家里的那三个女人。
捏了捏自己的胳膊,好像也多了不少肌肉。
嗯……
暑假还没结束,又是晚上。
这一声熟络的“小陈”,把陈诺弄的有些懵,看着老头不说话。
妹子?
教室的门是锁着的,陈诺推了两下,没推开,但是很快就看见了窗户上的气窗开着。
老红梅烟,烟卷里的烟丝松软,陈诺随手就调转烟头,把过滤嘴那头儿在自己的大拇指指甲盖上磕了几下。
门房老秦搬了把凳子坐在那儿,歪在墙上抽烟。
顺着一楼的走廊,找到了自己记忆中的教室。
“……”
少年并不是一个坚强的性子。这几年家庭的巨大动荡变化,加上唯一的依靠,奶奶的去世。
陈诺远远的看了一眼,没走过去,而是直接迈步去了教学楼。
这才是……熟悉的感觉。
走到自己记忆中的座位,坐了下来,陈诺仿佛轻轻的吐了口气。、
“篮球场还有你几个同学在玩,你顺便帮我催催他们,早点出来啊。别过了点,我老头子可熬不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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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衫,运动衫,t恤,篮球鞋,跑步鞋,各种混杂。
“……”
他只是那么,一直被动的,默默的忍受。
老秦又眯眼看了看左右,低声道:“进去吧,十点钟之前出来,我睡觉要锁门的。”
八中的校门关着,就旁边的一个侧门小铁门开着。
想了想,就爬了上去,然后翻身从气窗里钻了进去。
他还说什么来着?
少年是孤僻的,只是用这种冷漠来掩饰自己的无助和懦弱。
陈诺走了过去,茫然的看着老秦。
等等……
老秦从衬衫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看了看左右没人,抽了一支递给陈诺。
从家里的时候,到出来,到一路上到学校。
他并不坚强,也不懂得什么叫勇气。
怎么回事呢……
陈诺心中苦笑着,又琢磨不明白,犹豫了下,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迈步走开。
说着,老秦摆摆手,就眯着眼睛听半导体,不搭理陈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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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给了
陈诺只记得自己的记忆里,那里还是一片没完工的楼,操场上的塑胶跑到都没弄,房子都没封顶。
从住处到八中,一路上走了大约小半个小时的样子。陈诺走的是浑浑噩噩失魂落魄。
这一切……
到底是……
刚想说“我不抽烟”,但手里动作却仿佛习惯了一样的顺手就接了过来。
眼看陈诺走到了校门口,愣神儿站在那儿看,老秦先是眯眼打量了下,然后招招手“来来来。”
老校区的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球,昏黄的路灯下,一些少年还在玩耍,追着自己的篮球梦。
我一个小透明,哪里来的妹子……
陈诺趴在座位上,忽然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