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都没怎么合眼，苏婼也早早的起来了。梳洗完毕，喊他们进内，老吴就禀道：“昨夜里找到了里长家的长工，喝了两轮酒，没套问出什么消息，不过，吴胜似乎从里长那里问出点消息。”

        因为外人不可能进得了苏家大门散播消息，在苏家宅子里头的下人，除了苏家家生子，就是各房里的太太自娘家带来的人。

        “他说是外乡人。听不出来是哪里的口音。来过一次，遭拒之后就没再来了。”

        苏家这么多年，可还没发现有过牛到能跟外头的人合伙设局的下人。

        ……

        苏婼默然不语。

        窗外夜色深沉，苏婼的目光也如这夜色深沉。

们死命拉住了她，告诉她冲动之后他们姐弟将要面临的后果，她这才憋了下来，随后也一直咬牙憋到了现在。

        苏婼看向吴胜。吴胜道：“小的去的时候正碰上里长家在舂米，顺手帮了下忙，趁机也从庄稼的事说到了那场水患。里长却说了这么一句，他说：没有那场水患，伍儿屯也没见消停。

        她说不好。本来从里长这边得到的消息，指向凶手是外来人，但昨夜听苏祈讲过缘由后，又觉得如果从苏祈到谢氏都是预谋，那凶手又应该出自苏家。

        扶桑道：“会不会跟里长瞧见的那几个挂腰牌的人有关？”

        苏祈嗅觉已很灵敏，见她变脸，当下道：“我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能做些什么？”

        那吴胜从里长那儿听到的又算怎么回事呢？还有，河畔那几个面生的渔夫又是哪来的？

        她沉吟片刻，说道：“我想见见这个里长。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能问他的话，但又可以不让他知道我身份？”

        “小的听着奇怪，就追问起来，里长说，在那之前半年，有人要买庄子里的地，里长没答应。后来村里的庄稼就莫名其妙地遭了好几次踏毁，还都是出现在夜里。感觉有人故意报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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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乍亮，老吴和吴胜就在院子外头候着了。

        苏婼没吭声。

        “我知道！”苏祈连忙道，“真要是这样，我不用你拖，我自己去碰死在母亲坟前赎罪，行了吧？”

        苏婼瞪他：“滚回你的狗窝去！今夜我跟你说的这些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包括父亲——只要你上一刻说出来，下一刻我就拖你到母亲坟前，剁了你的狗头！”

        苏婼道：“滚！”

        老吴爷俩对视了一眼，说道：“姑娘想不露行迹，那在村子里见面肯定不成。要不，去镇上找个茶馆，姑娘就假扮成外地来的，坐屏风后说话？”

        苏婼疑惑：“是什么人要买地？”

        苏祈便垂着脑袋滚了。

        难道说，盯着村子的人是一拨，杀害谢氏的凶手又是另一拨，只不过是刚好撞上了，凶手看到天色不对，觉得有机会，所以趁势就下了手？

        苏婼思索过后，点头道：“找间隐蔽些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