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么瘦，穿着白色的衬衫，蓝色的子，拿着那个红色的热水瓶走到水房打水。

沐昭最终被送往市医院，进行了人生中第二场手术。

老尖叫起来:“我去！我去！别杀我！别杀我！！”

泠崖站在他后，陪他一起看。

没有人找她玩，她每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别的孩子嬉笑打闹。

泠崖碰不了任何东西，他不清楚，这里是她的记忆，还是他真的存在于她的过去。

她永远这么大胆，和记忆里的沐昭如出一辙。

心脏出了病，每天都要吃药。

泠崖无法回答，他甚至分辨不出，这个世界是幻象，还是真实。

她没有父母，被遗弃在这个收容孤儿的宅子里；但她很乖，会帮大人们收拾桌椅，打扫卫生，学习也很用功。

说着爬起来，三步一个跟冲上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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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住在那个满了十来个人的房间，只因她总在半夜醒过来，望着泠崖的方向问:“你是谁？”

泠崖伸手想碰她，却只能穿过她的。

他的口也跟

忽然一声巨响，热水瓶摔碎在地上，沐昭捂着口摔倒在地，泠崖看到她的冷汗淌下来，嘴变成青紫色，在地上蜷成一团。

这是第三次，她忽然准地找到他的方位，对着空气发问:“是谁？”

老吓得从椅子上翻下来，睁着惊恐的双眼四看着，泠崖皱眉，喝:“再不去，我便杀了你！”

这里的时间也不是正常行进的，比如此刻，小沐昭拎着热水瓶够开房门，画面一转，她忽然变成了少女。

少女沐昭发扎成尾，肤还是那样白，仿佛看得见底下青色的血。

孩子们都怕她，说她要死了，不吉利，看得见鬼，于是开始孤立她；院长没办法，给她安排了一个小小的房间，让她一个人住。

说完嘟着嘴，转过又开始看电视。

不知为什么，整个孤儿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宅子里有百来个孩子，吃得很差，他甚至怀疑，她能不能吃饱？每天白水煮青菜，一小碗米饭，难怪她这样瘦。

小沐昭忽然回，看着虚空问了句:“谁？”

小沐昭看了一会儿空气，小声说:“我知你在那里。”

泠崖习惯了跟着她，他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四看看，只是他不放心她，就这样跟着。

沐昭双并拢，小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看着电视机——他听她这样称呼那个盒子。

泠崖站在一旁，看着一群人破开她的腔，在她的心脏里接入几线，连在一个椭圆形的小盒子上。

他朝着门卫室冲去——他在这里很久，已经很熟悉了。

门卫老是院长的亲戚，正翘着听收音机，双手打着拍子。

她不可以蹦蹦，不可以情绪激动——太开心和太难过，都不行。

……

窗外蝉鸣阵阵，有孩童的打闹声传来，阳光偷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个一个方格子。

泠崖神识钻进他的识海，冷冷:“三楼出事了，速去！”

泠崖在这里呆了很久，一天一天，他看着沐昭成长，并不觉得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