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任相爷关在书房一番长谈，父子俩谈话干脆利落得多。

终究要背上不孝二字。

官场凶险，就是东方穆谨有本事，别人暂时动不得它，可一旦东方家权势不稳，难别人动不得族里千百个子弟？若有人因而给断了前途，害了命，谁要负起这责任向族里交待？

相爷看着朝自己哭喊的娘亲，沉默半晌。

“在那之前，孩儿便会置。”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相爷响应坚定。

可他娘揪住了他的衣袖，不让他走，那张本是雍容贤淑的脸上爬满泪水。

“是孩儿不孝……”

相爷勾动角，笑容中饱许多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这才开。

国公夫人哭着摇。

国公夫人喃喃，又像寻着主心骨，紧捉不放。

相爷淡然一笑。

“这事是我对不住族里，

“不是的，娘非要你……可你要我怎么办吶？要我怎么办吶？！”

“娘，孩儿于国尽力，于族尽心，未有贪求私利……而今孩儿不过求守一心，莫非连这点自在也不留予我是嚒？”

……”

“瑞儿当真不心疼我这娘？”国公夫人这一开口，便哭了出来。”这些年我就盼着你成家，你不收房里丫环娘也随你，你想找个心怡姑娘娘也任你拖着，可你怎么能说不娶妻？不娶你要我如何与族里交待？要我百年后如何面对东方家的祖宗？！”

隔日东方相爷便被亲爹招回国公府。

即便随时能舍，担起家国责任，可东方穆谨这名字，也该有东西能属于自己……不是吗？

……

国公夫人不断摇。”不行的……不行的……瑞儿万万不可……”

“瞧族里想怎么吧。”他站起，看着替他婚事心多年的娘亲，终究还是多说了句：”娘，孩儿心意已决，至多舍了族长顺位，穆守能代我。”

“若丢相位，牵连甚广……届时族里遭灾，你要咱们一家如何对得起族人？”

“便如此了，娘，孩儿乏了。”相爷打算结束谈话。

对话没了交集，这情形在相爷预料内，但害娘亲伤心，他心里仍不好受。

国公夫人快哭出来的表情，发不出声。

“娘，即便不娶，穆谨仍是您的孩儿。”

“孩儿明白。”

止不住娘亲哭闹，最后是见人哭到差点顺不过气，相爷才下令，让下人将她强行带了回去。

自己所求的不过这点。

是了，冠着东方一姓才坐上的相位，东方穆谨手中权势系着氏族荣辱，东方一族的兴盛，是多少代人挣下来的，中间树敌绝不会少。而今他允自己有污点，被攻击的不会只有个人，而是整个宗族。

“别说不孝！我要你娶妻……只是娶妻啊！”

“瑞儿──”

“瑞儿自信太过。”公举老爹摇。

……只是娶妻。

“皇上那边，德有缺，我自会去求责罚。”

“娶妻乃大事，娶德娶贤，门当对……有点不对都要被说话，何况不娶。你可知德有损，相位或许不保？”

望着娘亲伤心绝的模样，相爷声音放轻了。

多简单的几个字。

怎么办……他已经将自己给了大翼、给了东方，若心里没那人，或许他会任娘亲安排，寻个瞧得上眼的女子举案齐眉。可情动不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