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逍遙沒應他，走到他旁，直接伸手搭上他的頸脈。三爺又抬頭瞧了他一眼。

「每晚都在床上躺著。」

「多久沒睡？」大爺直問。

谷逍遙過來時，見到的便是這幕。

「那日……若我能再早一步……」

「你當自己是神仙？」冷哼。「申屠追到賊子窩去都沒找到她，夫上那能來事的子是你得住？」心裡擔憂是回事，大爺嘴上不會客氣。

美人坐在床邊，目不轉睛看著床上人兒。

美人猛抬頭。

「若我早一步攔到人，她不會給綁出城，不會躺在這兒……若夫上有個三長兩短……」錢清貴低下頭，沒讓人瞧見表情。

……

谷大爺冷笑：「想騙我還早。」

「前面五日最是凶險，而今坎已過，少則十來日或許能醒，醒來得再養上半載。」蹙眉又解釋遍，對這一臉憔悴的傢伙，大爺面色不善。「才沒幾日，你那氣神虧損速度是嫌床上一個不夠，要來添亂？」

顯白的脣覆上水光，稍顯生氣。將杯放下後，繼續盯著人瞧……舉止不斷重複。

夜。

守在門邊的二才小心翼翼回話：「回大爺，爺申時用完膳後過來的。」

「躺著，睡不著。」美人兒羽睫斂下，輕聲，模樣說不出的惹人憐愛，極乖巧。

把完脈，手放下，谷大爺轉去弄其他東西，他後一視線跟著，須臾轉，瞧那溼潤瞅著自己瞧的雙眼，大爺那疑似長年失調的顏面神經都不禁微抽。

至此谷逍遙徹底失去耐。「知曉火鳳命神遇情煞最是難熬，她命在我手中給搶回來，都說已過凶險，還擺這哀喪作態，你一沒習內家心法，二不懂藥理，給分著照料是明白你想守著夫上，要在這兒添亂煩人，是想我藥昏你乾脆？」

大爺鬆手，轉向躺床上的那人，伸手搭脈。三爺看著兄長舉動，眸光微閃。

口氣。

還不能去探她。

錢季黏人又會撒嬌，杜丹對他多有放縱，其他二人對他老是佔著夫上偷貪歡的行徑也是睜隻眼閉隻眼。終歸是一家人，孤兒分的谷逍遙和申屠冺沒血緣上的親疏想法，比之錢清貴嘴上喚的「兄長」，這二人態度稍嫌冷淡，可心裡說不定更將這老么當自己人

大爺罵人總是這麼直白。三爺沒大反應，依舊是低落神情，一會兒才輕聲：

燈火盞盞，將房內照出一片黃。

聽完谷某人跨門而入。

「夫上今日可有好轉？」那迫不及待。

聲響引了床邊那人注意，美人稍微抬眼，輕喚了聲：

……

無血色的脣，白得磣人，他捧了個水杯，錦布沾水，將那略顯乾燥的脣沾溼。

三爺咬脣，臉色煞白煞白，模樣楚楚可憐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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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問了句：「他在這兒多久了？」

「想死直說，送你無痛上路。」大爺直接打斷他。「少你錢家，待她醒來，我和申屠一樣能養。」

不心裡如何想……暫且……得壓下。

「一樣。」

谷逍遙話說得直，卻沒假。

美人那眸又暗下。

「大兄。」

「有話便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