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既知自己领的是一等丫鬟的月例，又何来使一说？」

「夫上真真不讲理，谁家的一等丫鬟这么事的，我们在钱府时也是丫鬟，伺候主子不在话下，可妳又是下田、走泥地，任烈日晒，任外野汉子瞧，谁家姑娘受得住这般目光？！」

杜丹给气笑。

她饭也不吃了，直接推门出了屋。

她还真没料到边丫鬟会是如此想法。

那烦躁感更强烈了，杜丹闭眼，深口气，试着压下那火气。

心里登时厌烦这些琐事，可又清楚，这事不理不行。于是强迫自己先将脑里那些商事摆一旁，清空让它运转起来。

虎不发威，真给当病猫欺了。

屋里几人还惊惶不定呢，杨婶最快反应过来，就想扯善水这丫出去给夫上赔罪。还没来得及，就听夫上在屋外大喝：

善水被当着面这般指责，泪更是直接掉了下来。

「既知自己是一等丫鬟，既知自己例钱领得多，还挑捡着事，我是请了哪家千金回来供奉不是？」

一方面知晓自己是丫鬟，可在背后对杜丹抱怨多了，心里真给冒出一丝她凭什么说我的气愤。

杜丹眼眨了眨，心里有些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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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丹声音徒地冷了，这是杨婶等几人入宅以来，回听杜丹用这般语气，大伙心惊。

「还真把自己当千金了。」笑罢，她一拍桌，站起。「今天跟了什么主子就得过什么日子，妳这般心气高的才我杜丹真真用不起。」

「来人！唤三位爷过来偏厅！」

自己一堆事得忙，大笔银两全砸进去，这行馆赌上的可不只「钱」，还有更多难以明言的玩意儿，攸关自己和三个夫婿、甚至整个宅子的名声未来……这里是在给她添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这只差没说杜丹不知检点了。

「整日在外抛面，烈日，染一泥……宅里的使都比我们舒适。」

看向善水，：「妳觉得自己与使无异？若我无记错，妳领的可是一等丫鬟的月例。」

然都是明白的。

「……如此，我让妳去使可好？」

－－

「我领的是一等丫鬟的月例，家里靠我例钱过日子，夫上不可遣我去使丫鬟！」

她喝了口茶，将杯子放下。

杜丹也懒得费口水了。下不得泥地，出不了屋，不抛面，谨守分寸……这摆明了用宅内妇人那套瞧她，要当宅里妇人，她一下搞三个男人回家啥？难不成妻主只是喊好听的家家？

她觉得委屈极了。

……

既然妳觉得使舒适，就让妳舒适去。杜丹都这般和善好商量了，想不到善水一听，眼眶立即红了。

她一时说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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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几滴眼泪，委屈过去，换脾气上来。

善水一个瑟缩。

那个……果子发现有时候珍珠会多出一颗，但没留言，哪位小宝贝默默地给果子投珍珠，留个足迹让果子知一下呀！

憋了半晌，小姑娘终究还是忍不住。

善水也明白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扭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