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橙子摇摇，顺势了少女的鼻尖，柔声细语：“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不定心，这么些个问题要我从何答起？不知明月先生安排你在那个院落，我也一过去罢，晚上再一一同你说明。”

        是夜，皎洁的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姜绯月居住的别院内有一方水池，池中栽着莲花，此时花开正盛，有风拂过，莲香弥漫，清幽雅致。

        阿姐瘦了，却不知为何，比印象中的还要美艳，她虚虚环抱着自己，面上的表情不见怀恋，只有淡淡的笑意。

        赤的女人用脚尖勾住人，缓缓抬脚将它提起来，随后住了人一角，像穿一件大氅似的，先抖落开，再披在上……人内的血迹未干，上面还附着着一层淡黄色的脂肪，感绵密，可璃娘却毫不介怀，甚至出了舒适又陶醉的姿态，舒展着四肢，按着记忆中的动作舞蹈起来，舞至动情，她伸手去抚自己的脸，像变戏法似的，那剥裂的脸重新愈合，变得愈发光洁动人，细腻的肌肤如白瓷般，抚上去只叫人觉得爱不释手。她掌心的血还未完全凝固，在左侧面颊上留下五指的血痕，女人以手掩面，肩膀轻轻耸动起来，口中溢出一声又一声轻笑。

        不知过了多久，姜橙子缓缓站起，解开上披着的罩衫，褪下抹儒裙，赤站在水池前……她背对着姜绯月，少女眼中便满是阿姐的背影……

        “冒冒失失！明月先生传授业，哪有那么多空闲？还是等我们出发回秀坊时，再来同他别。”

        等至日暮西垂，终于有一辆车晃晃悠悠停在书市门口，夫一勒缰绳，将匹呵停，一双纤细白的手掀开车帘，随后便是锥帽的女人弓钻出了车棚，微风轻拂，牵着白纱翩翩扬起，因其段优美，故而离得近的商贩免不得心生好奇，探出来瞧。

        单薄的肩膀，盈盈一握的腰肢，蜜桃般饱满浑圆的，笔直修长的

        “新生”万事万物都狂热的追求这个词，岁月轮转的启始，万物最初的样子，同时也是生命的延续，她上有未经雕琢的稚，还是青涩的枝芽。

        她胡乱想着，姐姐为什么不回七秀坊，又为什么变成璃娘，可吃了苦、受了累？可是与她相恋的霸刀弟子负了她？究竟有什么隐情与苦衷？各种思绪交织合，酸甜苦涩。

        旁人可能看不明了，但那张脸太过熟悉，姜绯月只需一眼便确认了，那正是她的阿秭，饶是心智早熟，内里也还残留着少女的稚，长姐血亲就在眼前，焉能不出孩童的孺慕来？

        姜橙子一袭藕粉色衣裙，发丝散落，衬得肌肤盛雪，她一手托腮，闭目养神，而一旁的姜绯月虽心中千万种疑惑，却仍旧缄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恢复样貌的璃娘眼神冷下来，将那人往灌木丛中一丢，重新拾起地上的华服，去见她亲爱的妹妹，没有像样的衣装怎么行？

        少女吐吐，直应着阿姐说的是，像一条快活的小锦鲤，只围着姜橙子打转，放下疑虑后她的神太过松懈，以至于她不曾嗅到，姜橙子上传来的，那淡淡的血腥味。

        姜绯月甩甩，回：“没事没事，是我想多了！阿姐为何不回秀坊，反而要留在长歌门？我还听说你和明月先生……那先前那位霸刀弟子又如何了？阿姐出门这么久也不同我传信抱平安……可教我担心坏了。”她挽着阿姐的手摇摇晃晃，姿态好不亲昵，话语虽带着埋怨，语气却是撒。

        蓦地，姜绯月打了个冷颤，她疑惑的仰起脸，久久凝视着面前的姜橙子，一种隐隐的不安缠绕在心，挥之不去，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微妙的违和感，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于是她试探的唤了一声：“阿姐？”

        “是哦，能见到阿姐还多亏了明月先生，绯月这就去谢！”小姑娘肉眼可见的欢喜脱，此刻全然没了那副沉稳模样，好在有姜橙子牵着她。

        她三步并作两步，投林燕般扑进姜橙子的怀中，紧紧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少女将埋进女人柔的脯，格外眷恋的蹭蹭，眼泪眼角。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真期待她们姐妹团聚的时候啊，你也期待吧？姜橙子。”

        姜绯月已在长歌门小住三日有余，同姐姐团聚前的日子总是那么难熬，与她而言每个时辰都过的相当漫长，好在她已提前收到了姐姐的回信，也算能在等待的日子里聊以藉。

那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被血瘤遗失殆尽，只剩下枯叶般的人，飘落在地面上。

        “怎么了，小月？”姜橙子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指腹摩挲着姜绯月的脸颊，随后了少女圆的耳垂，这是她们姐妹之间的小习惯，如此亲昵，如此自然，难刚刚的一切都是她多心了？是太久没见到姐姐，所以才感到生疏了吗？

        那张信纸被她贴保，时不时便翻出来查看，这字迹太过熟悉，就是姐姐幼时教她的字，点折撇捺，每个弧度都藏着小习惯。于是她心中又生出一欢喜与期盼来，总是到书市门口瞧着、望着，好似心里乘了口大鼓，敲敲打打。

        姜橙子把掌心贴在少女脸上，柔光的感昭示着少女的年轻生气，稚的美人，最适合描摹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