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半蹲在水池边，面无表情地据主持人的节奏拍照留念。

        被选中的三人上台，他们在主持人的引导下一个接一个地跟游到岸边的美人鱼拍照握手。

        “好。”男人给扎克和希格雯发信息，将指令下达下去。

        不得不说，人类的化妆技术高超，水中那女人的脸上画出的鳞片惟妙惟肖，火红的卷发上装饰着小巧玲珑的饰品，但从水里伸展出来的鲜红色鱼尾一眼就能看出是布料所制，那维莱特并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就想找到刚才的男人。

        众人唏嘘，谁能想到带着小孩来玩的，竟然看了一场黑童话。

        终于有一天，男人教会了人鱼说话，他惊喜地发现人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他沉浸在疯狂的喜悦中，他事事满足人鱼，甚至对方想带他回家也同意了。

        “莱欧，那个人是人鱼。”少年给莱欧斯利指出端倪。

        水中的人鱼趴在岸边唱歌，深厚的美声令人沉醉，音乐彰显哀愁与凄凉，她在水池中左右游动，最终逃不出这方寸之地。

        莱欧斯利犹豫了许久，才容忍自己放手。

        莱欧斯利焦灼地坐在座位上，他只能看出来那

        “注意安全。”

        看台上，走到岸边的人类与水中的人鱼接吻，他们交颈相拥，却在下一瞬，男人被人鱼抓住前的衣服拽进水中，聚光灯凝聚在剧烈震动的水面上，挣扎产生的巨大的气泡和声响令观众们站起来眺望，不久后，水面沉静下来，人鱼一如既往地在岸边歌唱，可陆地上再没人见过那名人类。

        莱欧斯利心下一紧，他手上的数字是009。

        水中的女人媚骨天成，她柔柔地笑：“你猜，我见没见过人鱼？”

        暗中行动的便衣警卫们没有惊动周围观众，这时看台大亮，一位着鲜亮华丽衣裳的女人站在前面为看客们介绍方才上场的演员。接下来是摇奖活动，抽到的观众将有机会近距离接美人鱼。

        “……”少年离去的脚步一顿，他强压着心底的冲动，才没让脸上的鳞片浮上来。

        这时荧幕亮起，这讲述的是人鱼在岸边搁浅后与人类相爱的故事。内容与大众熟知的《美人鱼》不同，这只人鱼期望回到大海，她并未爱上人类，可拯救他的男人贪恋人鱼的美貌，把她养在家里的水缸中，每日教她人类的话语。

        “你不知怎么跟人鱼沟通，放心，”那维莱特拍拍那只手，“我就在你眼前，不会有事。”

        他快速握紧少年的手臂：“别去！让我去。”

        “不必了。”

        最后一个轮到那维莱特。

        主持人在一个方形盒子里抽签，三个包了小纸条的球被她拿出来，摄像机对准了里面的纸看，抽到的数字分别是008，256和739。

        灯光突然消失，一场戏落下了荧幕。

        他没有正面回应那维莱特。

        购买的票上都有相应数字。

        对方的视线闪躲。

        离开之前，水中的女人主动向他伸出纤细白净的手。

        观众席上的看客们嫌他耽误时间，有几个人已经站起来促他了。

        那维莱特的是008。

        聚光灯打在平稳无波的水面上，随着灯光移动，洁净的水也连连升起了波澜，忽然有个鲜红的影跃出水面，观众惊呼一声，那引人注目的影立刻沉入水底。

        既然不全是人类，那么这场戏必然有猫腻。

        “嗯。”

        “握个手吧，小哥哥。”她又向上扬起手臂，曼妙的材在水中若隐若现。

        那维莱特说过人鱼之中也不全是善类。

        坐在前排的那维莱特将目光锁定在那名饰演人类的人上，他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终于，那人有所感应地也望向了他。

        看台上逐渐走上来一些工作人员，他们穿夸张的戏剧演出服，背后巨大的荧幕上正播放其他城市里表演的节目，一些被规整放在台上，待众人落座沉寂下来，灯光骤然消失，场上黑暗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