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知多久，连月光也暗了一度的时候，孟初终于扑到他怀里，带着哭腔跟他说，“我走不出来。”

现在她就站在那里发着呆，刚刚她的手还穿过他的链。

女孩的蝴蝶骨凸出，他的手抚上去，只能摸到一把骨。隔着睡衣，他轻拍孟初的背，给她顺气。让他没想到的是，孟初不仅没有渐渐平复，反而起伏越来越大，他不断地跟孟初说：“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却没有半点作用，眼里只能看到踊跃的背脊，耳里只有细碎的气音。

沈粼惊呆了。月光下的女孩子好像一碰就会碎成几，而他打开冰箱拿水的动作显然惊扰了她，他不敢再动，也不敢不动。

他沈粼几乎是看着孟初消失掉的。

她因为压抑哭泣的声音和抑制不自觉的抽动而全颤抖，满脸都是泪，满都是汗，鼻红得像能渗出血，嘴却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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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须点什么。

有些刻薄。

沈粼不知的是，自从孟初听到了那次他妈妈对他说的话，一生就再没有允许自己哭出声过。

中午沈粼的反应已经出乎了她的意料。他的脸上看不出经受了什么内心拷问，好像他早就知，好像他从未错置自己的感情。一直以来，沈粼不是都喜欢贾西贝的吗？要不然为什么费尽心思留住那个假象，她孟初一出现就方寸大乱如临大敌。

虚幻的不真实感包裹住了沈粼，直到孟初提醒他，他们到站了。

孟初想不通，她好像一直沉溺在自己的心事当中，从未真正注意沈粼这个表哥的真实想法。一旦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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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后的几年，所发生的一切都在告诉沈粼，他无法解救孟初，但在那一刻，他确实觉得自己理解了她的悲哀，同时也被注入了勇气和底气，去尝试治愈她。

后来孟初终于严重到要去医院的地步，沈粼全程跟着，辗转北京的病床，辗转世界各地的诊疗室，幸也不幸，“孟初”出现的越来越少了，更多时候，是那个无忧无虑的贾西贝。他父母刚开始也陪护，后来就只出钱，而这个钱也最终记到了孟初外公的账上。

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他起夜去客厅喝水，看到坐在阳台飘窗的孟初，才知所言非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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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沈粼在一起的日子，大分在医院度过。老实说，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能这样上心，而且一直上心到现在。虽然表哥表哥的喊，实际上她和沈家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依托上上辈人中间的情谊，有个住而已。

说来也奇怪，从那天起，孟初夜里就不哭了。沈粼没有见到妈妈口中她崩溃的样子，只觉得妈妈是夸大其词，或许只是看出来他对孟初的好感而已。

他忘了自己是怎样也坐到那片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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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初很少怀疑自己的判断，特别是在判断情感的时候。男人喜欢女人是藏不住的，一个眼神双方就都明明白白，只是接不接招的区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