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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期待，但不舍得。

“我再说一遍――”

“怎么还不睡？”

他起走向茶台，与来人对视一眼后，自顾自地倒了一杯冷茶。

思考，或许就仅仅是逃避而已。

何宁粤卷起袖口，径直走向吧台，保温壶里的热气随着水落入杯中，又晕散开。指背了一下薄薄的杯，确定不后才递到李蓝阙面前，没成想她却理所当然地把脑袋凑过来，伏在他的手边直接啜饮起来，半杯下肚后还要“唔唔嗯嗯”地指挥他将手抬高些。

“我给她找了那――么多资料，她竟然把我的笔记都研究了，抄了巨厚一个本子。”

尤其是在李蓝阙面前。

“我想说认真的女孩值得好好回报，”岳难得正经，却好像戳到了自己的痛，突然在转靠着墙裙蹲下，“所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人给我一点点爱呢？”

偶尔，他也会回忆起她要保护他的豪言壮语。

“自己端着。”

“免了。”

何宁粤站在原地，显然无法对李蓝阙有关的话题置之不理。

何宁粤推开公寓房门，见李蓝阙从卧室一路小跑过来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句话。

她满眼的惺忪，嘴角还挂着傻兮兮的笑。这与他逃避的初衷背而驰，却不小心被她了满怀。

过去的几天，她逐渐放弃了正面的探索

他这是在为生活不能自理的大龄儿童服务。

认真的女孩值得好好回报。

李蓝阙蔫蔫地靠在挂衣架上，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

午夜时分的教研室，灯火依旧通明。答辩前夕的几个人奋力着最后的挣扎，噼啪的键盘敲击声格外清亮。

“你们两个不是早就好上了。”

“睡了……刚刚渴醒了……”

“大师兄！”

何宁粤觉得她的情商低得令人不适，但看在慕从一的面子上，他勉强可以忍耐三个回合。

钥匙碰撞的声响隐去，也不回的岳幽幽地扔下这样一句。她回看何宁粤的反应，那表情像在询问何出此言，但又懒得张口。

“加班了？”

“本来我想问问你，我要追慕院的话需要什么技巧，但是我突然记起来你已经结婚了，”她一下鼻子，“已婚男人的建议肯定都是垃圾。”

说完，他面无表情的呷一口茶，岳无奈地仰长叹。

李蓝阙撒着哼出拒绝的语调，又挑衅似地抬眼瞧他，一口气喝完才嘴角。

何宁粤并没有什么非完成不可的工作，只是试图熬过时间。回去面对求知若渴的眼神，他竟然有些不过气。

何宁粤缓缓抬眉，眼角的指尖松开，面前的屏幕刚好到达了睡眠时间，熄成一片漆黑。

他果断截住她的话匣子，拎过大衣披上肩，穿好袖子的同时抬手瞥一眼腕表，然后按下电灯开关。一边锁着门，一边酝酿着回去之后的对话。

对他来说，即使绝大多数行为都出于理智，这一次绝对出于下意识。从来都是他在帮别人面对自我，但当自己内心的郁结意外冲破冷静的假面时，暴出来的总是一个幼稚不能自持的小男孩。

“小师妹真是个不错的女孩。”

“你想说什么？”

岳捧着保温杯远远站在门外。

他厌恶青春期一样的情绪波动。